陳知凡這話說的讓人接不下去,蕭長嬴不在這裡,盛知意覺得不自在,也沒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縱然陳知凡還在說什麼,她卻已經不想聽了,到底是被盛淮安夫婦嬌慣著長大的,不懂得世故的應酬,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夠給對方一些體麵,心情不好的時候誰的賬都不買。
任憑陳知凡還在說個不停,盛知意已經邁步想要離開。
或許是地上太過雜亂,又或許是她心情煩躁,腳下一個沒注意踩到了淩亂翹起的雜物上。
緊抱著懷中教案的人失去了重心,身形一歪往旁邊倒去,還好陳知凡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接住。
身體落入一個溫度奇高的懷抱中,盛知意整個人都縮了一下,仿佛是被對方奇高的體溫燙到了一樣。
她驚魂未定的抬起頭,看到的是陳知凡的笑臉。
男人垂眸看著她,沾了些許灰塵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眼鏡也因為突然的動作滑到了鼻梁下方,反光的部分映照出盛知意驚愕不已的麵孔。
陳知凡聲音乾淨而溫和,他說:“地上比較亂,走的時候要注意一些。”
盛知意慌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卻因為腳下沒站穩不得不再次被對方扶住。
雙臂被陳知凡用兩隻手扶住,後背不可避免的貼上對方的胸膛,彆看陳知凡一副文化人弱不禁風的模樣,實則身上也有著堅硬的肌肉。
這個人身上的溫度奇高,高到有些燙人。
盛知意有種被他從後麵擁抱在懷裡的錯覺,而這種錯覺給她的感覺並不好。
不喜歡,她不喜歡跟這個人有肢體接觸。
縱使他風度翩翩,乾淨又溫和,長相也很帥氣,人很好也不猥瑣,可她就是不喜歡。
與跟蕭長嬴在一起相比,她十分抗拒被這個人觸碰,哪怕他是好心幫忙。
盛知意慌忙的拉開距離,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可不斷地收緊再收緊懷裡的教案,則將她的緊張暴露無遺。
“抱歉,盛小姐,我不是故意去……”
“沒關係,”盛知意搶先一步說出口,她不想從陳知凡的口中聽到不想聽的話。
“我,我還要準備明天上課的內容,我、我先回去了。”
“你不在這裡等蕭長嬴了嗎?在這裡等我一會兒,今天的工作馬上就完成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你們慢慢來,我要回去了。”
說著,盛知意抬腳就要走,這一次,她很小心的注意著腳下,避免再發生剛才的事情。
隻是,太過集中腳下的人完全沒注意到前麵有什麼,等她的視野之內出現了一雙白色的板鞋時,已經為時已晚。
盛知意慌忙抬頭,撞上了迎麵走來的蕭長嬴,額頭磕到了對方的下巴,男人並未喊疼,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令她不會因為慌亂而摔倒在雜亂無章的地上,他自己則很有分寸的後退了一步與之拉開距離。
“……”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沒說話。
盛知意的慌亂對上蕭長嬴的淡漠,兩人不約而同的緊抿著雙唇沒有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