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的這些想法,蕭長嬴是不知道的,在他看來,盛知意能有什麼錯呢?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如果不是為了找我,你不會去那裡,如果你不去那裡,就不會摔下去,不但額頭受傷,腿還骨折了,跟你的傷比起來,我的不值一提。”
怎麼可能會不值一提,光是看到這一紮長的傷口,盛知意就很心疼。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因為他的快樂而快樂,因為他的傷痛而心疼。
而一個人一旦對另一個人有了心疼後,那她就徹底淪陷了。
蕭長嬴輕輕地將自己的t恤下擺從盛知意的手中拽出來,然後慢慢放下將傷口蓋住。
盛知意還在自責著,蕭長嬴蹲下來,蹲在床邊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他柔聲說:“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傷,跟我身上其他地方的傷比起來算不上什麼。”
“很疼吧。”不是疑問是肯定。
蕭長嬴好脾氣的搖頭,他扯出一絲笑容,說:“已經不疼了,真的。”
“……”在盛知意看來,這話是假的,可她卻無法去拆穿。
蕭長嬴仔細的將黏在盛知意頭發上的幾根草拿下來,他讓她先休息一下。
“等會兒出去後,我會拜托蘇婉過來幫你換衣服,衣服換好之後,喝點熱水,我送你去醫院。”
盛知意沒有再說什麼,這種時候,相比自己拿主意,她更願意將一切交給蕭長嬴,聽從他的安排。
她信任他,相信他可以把一切安排好。
盛知意的瀠河村愛心之行提前結束,她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無法再勝任接下來的工作。
離開時跟來時一樣,除了一個簡單的背包之外再沒有彆的東西。
聖瑪麗教會的領隊非常理解他們的情況,囑咐蕭長嬴在路上照顧好盛知意,而陳知凡則顯得心神不寧起來。
在最後的時間裡,他來到盛知意的房間,他磕磕巴巴的跟盛知意道歉,盛知意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聽他繼續說下去。
“盛小姐,我……我沒想到你會自己去那裡,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會陪你去的,我不是之前就主動說要陪你一起去嗎,所以,我是真的這樣想的,並不是馬後炮的說說而已。”
見盛知意不吭聲,他明顯急了。
“盛小姐,這件事不能隻怪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說蕭長嬴去那裡是我們根據他之前說的話的一個合理推斷,我沒想到你會自己一個人去,盛小姐,盛小姐……”
陳知凡的身後,蕭長嬴帶著一股低氣壓現身,他話沒說完就感受到了這股壓迫感。
陳知凡猛地轉身,看到蕭長嬴正用一種看垃圾的表情看著他後,頓時噤聲,再也說不出其他話。
盛知意從頭到尾都當他不存在,看到蕭長嬴進來接她,她那之前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喜。
“要走了嗎?”
“嗯,”蕭長嬴應了一聲,“我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