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嬴載著盛知意比其他人先一步離開。
早晨六點多鐘,街道上的車子還不算太過擁擠。
離開海濱路一路穿過市中心往半山而去,盛知意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建築物,神情中儘是意猶未儘。
蕭長嬴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開車的人彎了彎嘴角。
跟盛知意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她給他的感覺就是柔軟和乖巧,偶爾會豎起滿身的刺,像個小刺蝟,但這次是軟刺,整體來說人還是乖巧的。
這樣乖巧的女孩子居然也喜歡徹夜不歸這種聽上去稍顯瘋狂的事情,怎麼不算是一種反差呢?
“蕭先生在笑什麼?”
蕭長嬴的反應還是被盛知意看在了眼裡。
蕭長嬴倒也沒有裝作無事發生,如實說:“隻是看盛小姐的樣子,似乎還沒有玩夠。”
“啊,”盛知意也不裝,點點頭,“因為有趣啊,嘗試了燒烤,嘗試了沒有玩過的遊戲,也看到久違的日出。”
她有點唏噓道:“以前看日出是因為睡不著,就坐在窗邊硬生生的熬,從黑夜熬到清晨,看太陽從樓宇之間緩緩升起。”
“……”聽著盛知意的話,蕭長嬴雖沒有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一點逐漸嚴肅起來。
他聽到盛知意輕聲說——“想睡睡不著和特意等日出,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話題太過沉重,盛知意又自顧自的笑了一下,轉換話題。
“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真心話和大冒險,雖然,被問到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尷尬,但是,人都有這種劣根性,看彆人出糗反而覺得很意思。”
盛知意想了想又說:“或許,我更喜歡的是那種從開始轉瓶子到瓶子完全停下來這中間的過程。”
“怎麼說?”
“我覺得這段不確定性的過程很揪心也很刺激,這中間,注意力會高度集中,腦細胞也變得非常活躍,會不斷地在心裡猜測最後的倒黴蛋會是誰。”
盛知意回味著當時的遊戲,輕聲一笑,“想到自己可能就是那個倒黴蛋,所以也會擔心,可是,越是擔心,等到結果發現不是自己的時候,就會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聽說這是大腦皮層檢測到這具身體脫離險境後,會分泌的多巴胺獎勵身體主人的結果。”
蕭長嬴被她逗笑了,“或許真像盛小姐所說的一樣,就是如此。”
盛知意心情不錯,她轉動肩膀活動一下,掩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四個小時的睡眠對她來說還是太少了,要回去好好補一下覺才行。
自己要補覺,昨晚守著自己一夜沒睡的蕭長嬴更應該補一下才對。
“蕭先生把我送回家後就回去吧,我今天明天大概都不會出去,給你放兩天假好不好?”
對於假,蕭長嬴沒有什麼要求。
他沒有太多的興趣愛好,除了必要的身體鍛煉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
這樣的一個人,放不放假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短暫的想了一下,蕭長嬴還是跟盛知意道了一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