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盛知意說什麼,陳知凡卻率先開口了,他將隨身帶來的公文包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把這個紙袋放到了方展揚麵前的桌子上。
“那可太好了,現在就回去的話,順便幫我把這份文件拿給大方總簽字,我明天路過這邊的時候上來取。”
盛知意原本想著拒絕方展揚的邀請,奈何他一再的勸說。
“去看看嘛,知道我住哪裡,等你無聊的時候可以去家裡找我玩,這樣不好嗎?”
這不能算是不好,儘管盛知意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會主動去方展揚的家裡找他玩,可是,依照他們兩個的交情,方展揚回國這麼久了,她卻一次都沒有登門拜訪,似乎也說不過去。
思來想去,盛知意點了點頭,“好吧,那今天下午就去你家裡坐坐,隻是,毫無準備的就登門拜訪,這樣是很失禮的。”
“有什麼失禮的,回來後,我第一次跟爸爸上門拜訪的時候不也隻是抱了一束花嗎,我們兩家又不是跟彆人,不講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盛知意肯答應跟他回去,方展揚已經很開心了,至於那些身外之物,他不看重。
見兩人間的氣氛不錯,陳知凡立刻識相的告辭,“既然,你們馬上就出發,那我就先告辭了,不耽誤你們。”
一想到蕭長嬴就在這層樓的某個地方待著,陳知凡就有些如坐針氈,即便如此,他還是見縫插針的幫著方展揚挖牆腳。
他知道做這種事情對自己並沒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好處,一想到這樣做會給蕭長嬴添堵,他又覺得很值得。
陳知凡就是這樣無聊的一個人,記仇且喜歡報仇,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儘可能給得罪他的人添堵,這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很爽的事。
陳知凡走後,方展揚讓盛知意等他一小時,他需要將下午的一些工作做一下具體安排。
盛知意沒有在他的辦公室裡等,以不打擾他工作為借口,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她去的時候,蕭長嬴正一個人背對著門的方向站在窗邊向外看。
男人在發呆,視線望著遠處的海麵,眼中卻空無一物。
他知道有人進來了,本以為是公司員工,直到人走到他身邊了,他才發現是盛知意。
“要回去了嗎?”
除了這個原因讓盛知意來找他之外,蕭長嬴實在是想不出彆的原因。
盛知意搖搖頭,“一會兒要去一趟方家。”
這完全是出乎蕭長嬴意料之外的事情,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在他意識到自己這種情緒不對的時候,立刻讓麵色恢複如常。
盛家和方家是世交,以前,兩家住的近,兩家的孩子去對方家跟回自己家那般隨意,現在,即便中間有幾年沒再來往,那份情誼也是一直在的。
方家回來了這麼久,於情於理,盛知意去方家玩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蕭長嬴抿了抿唇,笑了一下,聲音溫柔,“哦,我知道了。”
盛知意沒有看窗外的風景,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蕭長嬴的臉上。
蕭長嬴的表現跟她想要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讓她不免感到了一絲失落。
“蕭先生應該知道方展揚對我的心思,沒錯吧?”
方展揚自從跟盛知意表白後就再也沒有低調過,身邊但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對盛知意的心意,蕭長嬴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不要說,方展揚還在某個下著雨的夜裡於半山的路邊跟蕭長嬴就此事談過,他更是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