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盛知意邊說邊搖頭,“我不可能記錯,那三天裡,隻要是醒著的時候,這個聲音跟我說話最多,就算是死掉了也不可能弄錯。”
蕭長嬴無話可說,在彆的事情上他還可以安慰一下,這件事上,他啞火了。
情緒上的激動使得盛知意大口呼吸著,氧氣大量湧入肺裡再經由血液流遍全身,從而讓她漸漸冷靜了一些。
稍微冷靜了一些之後,她也覺得自己有些行為過激了。
她鬆開了蕭長嬴的手,局促的笑了一下,身子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
一隻手搭在了眼睛上,將她的半張臉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把她不堪的一麵一起遮住一樣。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蕭長嬴遲鈍的搖頭,“不會。”
“或許,這個世界上有著音色極為接近的人,我今天碰到的這個人正巧說話的聲音跟八年前的那個綁匪極為相似而已,不然,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方家,又跟方伯伯走的那麼近。”
是啊,蕭長嬴可不認為這種綁架犯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方家這種上流社會的精英家庭中,這兩種人根本都不會有交集,不是嗎?
“我總是這樣,治療了這麼久,一提到那件事,還是會有著過激的心理活動和行為表現,很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一個我。”
盛知意的手腕和手背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她看不到此時此刻,蕭長嬴望著她的眼神中有著怎樣的痛苦、悲哀和心疼。
晚霞慢慢消散在天邊,黑色的影子迅速蔓延,如同巨獸吞噬同類後身體肉眼可見的膨脹,不一會兒,沒有路燈的河堤上便完全黑了下來。
他們像是進入到了巨獸的口中。
而巨獸,一口吞噬了世界。
後半夜,盛知意突然發起燒,陷入沉睡中的人被燒迷糊了,斷斷續續的說著一些求饒的話。
等到第二天早上遲遲不見盛知意起床的阿蘭上樓去叫她吃早餐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鐘,此時的盛知意渾身高熱,人也暈厥了過去。
阿蘭的呼救聲從三樓傳來,此時,彆墅主屋內隻剩下了兩個女傭在打掃衛生,聽到呼救後,原本正在陪著盛存軒下棋的蕭長嬴騰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現在這個家裡,盛淮安夫婦和盛星堯都不在,能讓女傭呼救的隻怕是盛知意。
是盛知意出事了。
蕭長嬴連跟盛存軒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了,他身手極為矯健的跳過擋路的沙發,直奔樓梯而去,幾秒鐘的時間,人就徹底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中。
盛存軒回過神來,也意識到很可能是孫女出了事,立刻叫上打掃衛生的兩個女傭跟自己一起上去幫忙。
蕭長嬴一路狂奔,好在阿蘭進去房間的時候沒有關門,盛知意的房間門是打開著的。
他早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的規矩,門開著他就立刻衝了進去。
聽到有人來,阿蘭趕忙從臥室中跑出來,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嚇得花容失色,說話都不甚利索。
“小、小姐她,她發了高燒,現在整個人都燒迷糊了,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一直在斷斷續續的說胡話,蕭先生,這可怎麼辦啊,不會燒出什麼問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