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很刺耳,試問一下,這又何嘗不是天下為人父母的一致的想法呢?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蕭長嬴還是不懂西斯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又或者說,他不敢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因為這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本能的在抗拒這種可能。
在他看來,這種猜測實在是太荒謬了。
他一個被西斯撿回去的家夥何德何能呢?
說好聽點,他們是家人,說難聽點,他不過就是西斯的手下,僅此而已。
望著蕭長嬴神情複雜的一張臉,西斯話鋒一轉,對著他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就好像剛才那個惡劣的人不是他一樣。
身子稍微向前傾了傾,頗有重量的大手重重的落在了蕭長嬴的肩膀上。
西斯湊近,盯住蕭長嬴的眼珠,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從嘴裡蹦出來,擲地有聲。
他說:“把芝芝交給彆人,我不放心,我思來想去,隻有將她的後半生托付給你才能讓我心安。”
西斯的話太過直接,心中那個抗拒的猜想被證實了,他沒有半點押中答案的歡喜,隻有一臉的深沉凝重。
但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夠看出蕭長嬴並不想接受西斯的托付,但西斯並不在意。
他向來就是個自私的人,他對蕭長嬴很好是沒錯,但在這件事上,他想要恢複以往的自私,他就是想要逼蕭長嬴就範。
西斯沒有半點的退步,就那樣按著蕭長嬴的肩膀,距離極近的盯著他。
這是他對蕭長嬴發出的無聲的威壓。
正是因為明白西斯是怎樣的人,一直以來所做的又是什麼事,有著怎樣的手段,蕭長嬴開始在心裡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他……跟芝芝嗎?
兩個沒有感情的湊合在一起?
這既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芝芝想要的。
芝芝有著絕對自由的靈魂,她不會甘願被父親操控。
過去,芝芝確實是喜歡過她,在蕭長嬴的眼中,那是少女第一次的心動,是對異性萌發出來的朦朧的好感,不能太當真的。
而且,這都已經過去幾年了,芝芝也先後交往幾位男朋友,對他的那份喜歡早已經不存在,這樣的兩個人,該如何生拉硬拽的湊在一起?
“芝芝不會願意的,你也很了解她,不是嗎?”
西斯目光銳利,問題直指要害,“是她不會願意,還是你不願意?”
此話一針見血,答案顯而易見,都不需要蕭長嬴真的去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他和芝芝兩人中有誰更不願意的話,隻可能是蕭長嬴。
芝芝尚且有跟不同男性之間的情感交往,但他,此生隻會喜歡盛知意一個人。
在越發濫情的當代,從始至終隻喜歡同一個人這種事情堪比神話故事,極少有人能做到,蕭長嬴管不了彆人的看法和質疑,在少年時代喜歡上盛知意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蕭長嬴的沉默和抗拒在西斯眼裡是意料之中的事。
收回按在蕭長嬴肩膀上的手,西斯重新靠回到沙發上,他聳聳肩,說出一個在蕭長嬴看來是秘密,實則並不是這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