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怒視著這位年紀沒她大,認真起來卻頗具氣場的女孩子,她拿對方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甚至覺得以芝芝在工作中的口才和氣場,不應該屈才做保鏢,而是進出律所,做一名律師。
她若是做律師,一定是非常厲害的大狀。
可惜,她不是。
工作中的芝芝跟平時判若兩人,收斂起活潑跳脫的個性,成熟了不少也靠譜了不少,儘管盛知意對她有著些許天然的敵意,也得承認她很負責,且並不惹人討厭。
芝芝知道盛知意的心情不好,最開始,她隻是安靜的在一邊陪著對方。
盛知意看書,畫素描,刷手機,看電影,甚至是什麼都不做的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芝芝遵守承諾不發一言也不弄出聲響,就像是空氣一樣的在距離她幾米開外的地方守著。
盛知意真的拿她當空氣,不與她說話,也不做任何眼神交流,故意將她晾在那兒,想讓其知難而退不要再盯著自己。
但是,盛知意的做法並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芝芝每天雷打不動的不定時敲門進來,她根本就不在意盛知意對她的態度。
不會無奈也不會無聊。
大多數時候,盛知意會在露台上,這裡能夠曬到太陽,也能夠呼吸到山間清新的空氣,還能夠遠眺好風景,待在這裡比縮在臥室或是客廳裡要好受很多。
她雖不願意出門和與人交流卻也不是在自虐,在視野開闊的地方待著,被自然風光環繞著,心裡會稍微好受一點點。
經曆過情緒病長久的折磨後,盛知意在心情低落的時候潛意識裡會想要自救,不想與人交流卻依舊選擇一個相對好一些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這也是她潛意識中自救的一種行為表現。
現如今,她開始自閉,也不過是一時間調整不過來而已,跟之前的狀況是完全不同的。
人不可能永遠這樣沉默,也不可能永遠不與人交流。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盛知意漸漸習慣了芝芝的存在,也漸漸地不再反感她的存在,就這樣,兩人到底還是有了一些對話。
其實,因為同一個男人,原本永遠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隨著相處的時間的增多,開始慢慢的對彼此抱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盛知意是,芝芝也是。
兩人的視線也不知道因為怎樣的契機終於在無所事事的時候交彙在了一起。
不管是盛知意還是芝芝,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勇敢。
她們就那樣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想要通過這扇心靈的窗戶看穿對方的一切。
盛知意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生出的勇氣,向來不習慣與人對視的她居然能夠長久的盯著芝芝的眼睛看,還能夠不退縮。
或許,好奇心隻占了一小部分,勝負欲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各種意義上都是。
對視良久,就在盛知意想著自己不能輸,一定不做先把視線移開的人時,芝芝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笑了。
她這一笑讓盛知意頓時破功,覺得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