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就被這股名為思念的巨浪拍暈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捂著胸口彎下腰,整張臉貼到膝蓋上,足足緩了兩分鐘,盛知意才覺得自己逃離了窒息的海水,勉強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她依舊垂著頭,聲音悶悶的沒有活力,不知道她是在碎碎念還是在問芝芝。
芝芝隻聽到她模糊地問:“他……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事實上,蕭長嬴並沒有明確的說他不會回來。
芝芝最後一次見蕭長嬴的時候是在他離開的前一天,也就是盛知意冒充方展揚喜歡的人陪他去清江酒店座談會的那一天。
那天早上,盛淮安剛上班不久,蕭長嬴就帶著芝芝去了盛氏辦公大樓,在那裡用了十五分鐘的時間跟盛淮安簡單的碰了一次麵。
蕭長嬴要離開的事情之前就跟盛淮安說過,盛淮安雖然不舍得卻也尊重蕭長嬴的人生規劃和工作安排,這次見麵不過是要把接替他保護盛知意的芝芝介紹給盛淮安過目,也可以說是麵試。
盛淮安十分相信蕭長嬴,對蕭長嬴推薦的人選也十分信任,十五分鐘的時間足夠他麵試一位新保鏢。
那天,從盛氏辦公大樓離開後,兩人在樓下分彆。
蕭長嬴說他有事要做,自己一個人走了。
臨走前,他隻是千叮嚀萬囑咐,讓芝芝在以後的日子裡一定要保護好盛知意的安全,還向她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恨不得事無巨細的將那些規矩和細節用傳輸的方式一字不落的儲存在芝芝的大腦中。
他那時的做法,如今再看,像極了在交代後事。
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還抱著再次見麵的想法,就一定不會這樣,這是芝芝認為的。
其實,在芝芝看來,蕭長嬴一直都有離開港島離開盛知意身邊的打算,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他們兩個能有天長地久的時候。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把自己叫來港島。
芝芝來港島,最初確實是她本人為了躲避父親西斯才向蕭長嬴建議的,她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於蕭長嬴會同意。
然而,在這個建議提出來的不久後,她居然真的接到了蕭長嬴邀請她來港島的消息。
蕭長嬴把她叫來假扮他的心上人隻是臨時起意的很表象的一件事,他當時說的就是要讓自己接替她保護盛知意。
從兩三個月前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是他對盛知意的愛和不舍才硬是拖到了現在。
以前,芝芝不理解蕭長嬴麵對愛情時的自卑,她覺得愛就是愛,愛就要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也要將所有的阻礙移除,沒什麼能夠阻擋兩個相愛的人走到一起。
現在,她更加不理解蕭長嬴為什麼會在跟喜歡了那麼久的人感情向好的時候突然抽身離去。
真的是極低的配得感讓他自卑到不敢與盛知意在一起嗎?
還是,真的就隻是因為爸爸給他安排的工作?
這些,芝芝自己都不清楚。
原因她是不清楚了,但是,談過幾次戀愛的她明白一件事,如果在一段感情裡,兩人無法站在絕對公平的位置上,那麼,這段感情是走不長久的,分開是遲早的事情。
她遺憾的歎口氣,聲音幽幽地說:“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