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昭在得知花園裡那個讓他心動不已的女子竟是自己母親那邊的表姨時,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滿心的歡喜瞬間化為烏有。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以為的天賜良緣,到頭來竟是一段無法言說的孽緣。
所幸他什麼都沒有透露出來,倒也不至於太過丟臉,甚至是驚世駭俗。
蘭姨姥的事他自小就是知曉的,那份對他母親的恩情重如泰山,穆家上下也都一直銘記於心。
在記憶深處,他也曾見過這位比他年紀還要小幾歲的表姨一次。
那時他年紀尚小,隻模糊記得這表姨是個有些怯懦的小孩子,造化弄人,沒想到如今再次相遇,卻能產生了這般讓人尷尬又無奈的烏龍。
穆遠昭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十分傳統的人,心中有著根深蒂固的倫理觀念。
在他看來,既然是有親緣關係,那他和那位嬌客之間就是絕無可能了。
想到這裡,他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海中還在不斷浮現出花園裡嬌客婀娜的身姿,回眸時溫婉的笑容,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沒想到第一次擁有了所謂的男人對女人的欲念與想法,卻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烏龍,羞愧難當又酸澀,是他現在僅有的知覺了。
穆家作為這南城的軍閥,是絕不容許出現這樣違背倫理的紕漏,家族的聲譽和尊嚴容不得一絲損害。
“在想什麼呢?我兒今天怎麼這麼沉默了?是軍中還有事情要做?”
大夫人剛剛還喜笑顏開,現在看到她家逆子在自己說完話後,竟然臉色蒼白還在愣神,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軍中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
穆遠昭被母親看的一個激靈,而後掩飾般的遮掩住了眸中的神情,輕笑了聲。
“沒事的娘,都是小事,我先回書房處理些公務。”
穆遠昭站起身來走上了二樓的環形梯。
他沒想到,一個看似簡單的甚至是除了自己彆人都不知道的決定會下的這樣艱難。
他被父親培養著,自幼就是在軍營裡長大的,擁有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果決。
可現在......
他第一次有了一種難以割舍的感覺。
那種對人本能的喜歡與占有欲,如同野草一般的在心底瘋狂的生長著,蠱惑著他放棄這個決定。
可理智卻又在不斷地提醒他,他的身份,他的責任,都不允許他在行事上有相悖的想法跟做法。
直到穆遠昭走上了二樓,才緩緩的適應了這種奇異的心痛感,眼神也終於變得堅定了起來。
果斷地將那點好感深埋心底,做一個尊敬長輩的晚輩。
另一邊,妙妙還不知道因為見了她一麵,某少帥竟然經曆了一場頭腦風暴的事情。
此時的她坐在回廊下,陽光透過廊頂的雕花縫隙,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翻開的書頁上。
她正專注地看著借來的書,眼神時而隨著文字流轉,時而微微皺眉思考。突然,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噴嚏,白皙的手指輕輕揉了揉鼻尖。
她已經從爆爆那裡得知了原主是在大約三個月後進入到了南城的學校做了教員的工作,而她要是想要阻止那位孫教員,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進入到那所學校才好。
想到這裡,妙妙吐出口氣,一分鐘也彆浪費了,繼續看書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