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之源·寂律主空·觀測殿之極域。
此地無光、無界、無象,唯有億萬命線如星辰之海流轉於主殿穹頂。
秦宇踏入其間,氣機被瞬間壓至極寂。
他雙手作揖,步入殿中央,對那立於萬命星圖前的白衣女子恭聲開口:
“晚輩秦宇,拜見瞳寧尊主。”
“不知尊主召我前來,有何要事?”
那女子緩緩回身。
她眸中有整個紀界之映照,神情卻如冷鏡裁星,赫然正是源尊審判·瞳寧——寂玄境·至臻,紀無之源觀測權柄之主。
她一揮袖,一道“命圖交疊影像”於空中展開,隨即道:
“坐吧,事關重大。”
片刻之後,她語氣極為凝重:
“就在你寂滅虐族之刻,我通過‘觀測預言境’察覺到……真言極殿與歸識族,已於同刻對你做出‘紀界級刪名策略’。”
“他們不僅自行布局,更已將消息傳達至命闕殿、命因靈塔、律神源庭、紀書封淵等紀內主殿高層。”
“同時,古族恒識衍族、墨靈湮族、夢鎖宮等三大純血紀源族亦已受其影響……共同開啟針對你的主殺計劃。”
秦宇眸光驟凝,卻未動聲色,隻問:
“何時動手?”
瞳寧望向命圖中心某一破碎點,低聲吐出三個字:
“三日後。”
“三日後,紀無之源千萬年才開啟一次的‘’天衍寶界‘’,將於紀東虛層開啟。”
她手指一點,命圖開始旋轉,投影中出現一座由時空裂縫、自主演化的幻境宇宙。
她緩緩道:
“天衍寶界,非人為構建,而是紀無之源億紀靈氣與邏輯亂流孕出的神界裂痕。”
“傳說中,寶界內孕有世間一切至寶之源——法寶、仙草、神器、符咒、異火、天陣、鴻蒙功法……”
“每一件寶物皆擁有自我意識,幻化人形之後,其最弱者為‘界主境初階’!”
秦宇眉頭微揚:
“一息成界,靈魂合律……界主之下者,連寶物都收不了?”
瞳寧點頭:
“更有甚者,其本身由宇宙規則碎片所凝,擁有完整道源邏輯……部分幻形存在,已達唯書境,甚至……”
她頓了一頓,吐出四字:
“湮曦境·至臻。”
秦宇目光一凝,沉聲道:
“紀界之下,竟孕此物?”
瞳寧凝視他:
“你本該最了解,因你本身……已接觸‘湮曦界’的本源邏輯。”
她沉聲警告:
“這一次,他們選了最好的時機動手。”
“你若踏入寶界,便如‘孤身入一萬維殺陣’。”
“紀內無數勢力會趁著奪寶之名,各自布陣,借天衍寶界之勢……將你徹底湮滅。”
殿中寂靜,星圖倒影在秦宇瞳中緩緩流轉。
他隻是一字低語:
“……他們選錯了時間。”
然後他轉身而起,青環隱現於掌,湮命曦典卷頁無聲翻開一角。
“因為這一次,我也要去。”
“不為了躲……而是為了奪。”
瞳寧語氣微緩,卻蘊含無上威嚴: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天衍寶界深處之中,所有的寶物、生靈、功法、神器……”
“皆自帶一種極端恐怖的屬性——‘無上源滅念’。”
秦宇眉宇輕擰,神色漸凝。
隻見她手掌輕揮,虛空之上浮現出一枚光印,赫然化作一行灼亮金文:
無上源滅念——紀界禁述級概念。
瞳寧眼神微冷,語聲緩緩:
“它不是技能,不是法則,也不是修為之力,而是——”
“源自宇宙本源·敘事機製之下的終極湮滅意誌。”
隨著她言語落下,身後星圖劇烈晃動,仿佛整個紀無之源都為這一“念”所動搖。
秦宇靜立殿心,聽著瞳寧緩緩吐出那四個字——
“無上源滅念。”
一瞬之間,整座觀測殿內的億萬命軌星圖驟然一暗。
殿宇穹頂之上,陡然浮現一枚黑金法印,旋繞天道刻痕,中心處赫然烙印著:
滅·念
瞳寧銀眸中光輝沉沉,她轉身走向秦宇,語聲空幽如臨寂界:
“你可知,何謂‘源滅’?”
“那是一種超越維度、邏輯、因果、敘事的存在否定。”
她緩步前行,玉手一揮,命圖浮現出一幕幕驚世殘影:
一位湮主境強者,隻因碰觸異火化形之影,頃刻間魂飛神滅,連名字都從族譜被“抹去”;
一位紀書封淵的湮主境至臻長老,正麵對一柄神符時,僅在開口詢問時,便被“念”湮沒,連存在過的時間都倒流至空白。
“那不是攻擊,不是殺戮……”
“而是,一念間令你‘從未存在’。”
她語音頓頓,沉聲補充:
“但你可不必驚慌。”
“此念雖恐怖,但僅對初空境以下構成絕對湮滅。”
“你如今踏入無識境,湮玥、雲漪、泯光等亦皆為超越初空的存在。”
“因此,這些源滅念雖可壓製你們,但無法一念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