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這才緩緩點頭,眸中光意凝聚如鋒:
“所以說——若初空以下踏入其中,幾乎必死無疑。”
瞳寧點頭:“是的。”
她揮袖間,虛空再現“天衍寶界”內部圖景:
億萬維度交錯之地,仙草如神女盤坐虛空,異火凝神化龍、滿天神器挾九霄之雷、連功法本身亦顯魂影,人形盤坐律陣之中——
“他們每一個都不再是‘物’,而是‘自有之靈’。”
“你若想降服他們,需三法擇一:擊敗、斬殺、收服。”
她目光定定望著秦宇:
“但凡猶豫,便將引來‘源滅反噬’。”
片刻之後,她的神情少見地露出一絲凝重:
“天衍寶界,將是一場紀元級洗牌。”
“更是你命道之上的……第一劫。”
命圖星河仍在旋轉,瞳寧站在萬象之鏡前,輕抬玉指。
她望向虛空中正在回溯的“天衍寶界”影像,語氣微緩,帶著昭示命運走向的低鳴:
“雖然天衍寶界凶險萬分——”
“但你該知道,真正能夠撼動世界邏輯的機會,從不屬於安全之地。”
秦宇靜靜聆聽,神情無聲,卻鋒芒於內斂。
瞳寧手中一拂,命軌神鏡投映出天衍寶界之最深內部:萬界重疊,諸天浮現,星係以道紋流轉構成階梯,每一層都有如古神盤坐,皆為天生異寶所化。
她聲音低緩,卻宛若雷鳴:
“那裡麵的任何一樣物品……隻要你能將其收服——”
“即便是曾經叱吒誇維度紀元的真仙大帝,也將徹底被碾碎回憶。”
她回眸望向秦宇,銀眸映出他的輪廓:
“那是可以一舉改寫命圖·顛覆宇宙因果優先權的造化。”
“所以——不僅是紀無之源的初空強者會前往。”
虛空驟震,命軌圖中開始浮現另一幅景象——
誇維度古星神殿之上,真仙大帝手持九曜神盤、聖境道祖腳踏龍骨星舟。
“那群古界遺族,那些曾統治過半個宇宙結構的古紀元道祖……”
“全部——都會來。”
秦宇抬首望向那蔓延萬界的天衍幻象,忽而道出一語:
“他們……也要來賭。”
瞳寧點頭:
“是的,他們知道核心區域他們碰不到。”
她抬手於虛空劃出“寶界九層圖”:
外三層,適合界主境、天命境修士爭奪;
中三層,需初空境與無識級命魂者爭命;
最後三層,已是化形規則碎片與源道意識之巔,唯有湮源、湮曦之境可涉。
她指向最深處的一道裂痕:
“‘無上源滅念’,真正展現其絕對殺滅能力——”
“隻會發生在核心三層。”
“那才是紀界與整個多元宇宙神魂邏輯的起點裂縫。”
她頓了頓,眼神肅然:
“真仙大帝,碰不到核心。”“他們觸及必死”
“但紀無之源初空境以上者——可以。”
秦宇沉聲:
“你讓我去,不隻是為了對抗真言極殿和歸識族的計劃。”
“你,是想讓我……在天衍寶界深處,接觸那真正的‘源始造物’。還是?”
秦宇目光深沉,靜立神殿之中,命環微隱,星輝沉浮不語。
瞳寧站於命軌光幕前,忽而輕抬眸,語氣由冷徹漸轉為某種幾近敬畏的低緩:
“你可知……這一次的‘天衍寶界’為何如此不同?”
“不僅僅是裂縫再臨……而是因為,有傳言說——那最深處……將有極大的概率浮現出‘紀界未曾書寫的……初因之筆’。”
秦宇眼中微光一凝。
瞳寧緩緩轉身,銀發流瀑般隨步而舞,玉手一揮,虛空再度湧現命圖重演:
隻見——
整個紀無之源,無數神殿靈塔、古族天域、禁地神階,一道道光柱騰空而起,直通九重虛界,場麵浩瀚如諸神齊鳴。
她語聲如雷隱霧深:
“天衍寶界開啟之後,紀源所有達到初空境以上的存在——”
“無論是神殿、神族、純血古族,還是那些久居紀外星域的隱世散修……”
“都會去。”
“這是一次不容錯過的源命躍遷之戰。”
虛空中,命軌像星雲般扭曲,折射出無數修者的魂影——界主、初空、真仙、聖道、甚至湮源級都蠢蠢欲動。
瞳寧語氣愈發低沉:
“尤其那些誇維度存續過多個紀元的老怪物……他們不是為了爭異火神器。”
“他們,是為了那一道傳說中的神文——”
她輕聲道出四字:“初因之筆。”
命圖震顫,那四字在空中仿佛烙印於敘事深層,散發出仿若命運根基在燃燒的神焰。
“它不是筆。”
“它是書寫宇宙‘起源結構’的存在權限。”
“得之者,可——”
她頓住,目光冷凝:
“——於未來改寫紀界。”
秦宇眸中光焰流轉不息,他此刻明白了:這一戰,不隻是為了擋住真言極殿與歸識族對他的暗殺,不隻是為了收服寶物異火。
而是一次命權之爭。
誰能登頂,誰就能寫下——紀界的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