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預兆。
那功法之人於靈息浮島緩緩睜眼,一線無光的眸子卻映出整個紀無之源所有功法體係的倒影。他沒有抬手,但整個星鏡瀚澤卻已開始“識域傾斜”——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從識海深層波動而起,宛若有“界級規則之筆”正試圖在現實之上塗抹修士的存在定義。
秦宇微微側首,尚未動手,隻是低語道:
“來了——第一式。”
湮玥曦輪靜止不轉,唇角輕抿,未動;
雲漪已然展翼,泯光踏前半步。
識原剝離·命文返構
那功法之體未言一句,卻於周遭形成一道識文漩渦。
漩渦之心,一枚由“逆寫文鏈”構成的金頁急速旋轉,在虛空中勾勒出複雜結構。
三百六十道“命文”,如從世界誕生前抽出的因果線,自他體內向外展開。
此術不為攻擊,而是“逆書存在定義”:
所有在場生靈的“技能記憶結構”開始抖動;
宇身側的泯光、雲漪等人識海中一行行“技能定義書頁”浮現,卻正被一道“未命之筆”所書寫;
每一道技能,都被試圖“塗改為不可用”。
虛空中,響起低語:
“若你之力未被命文所書,則不可為技。”
整個空間規則被這句話定格為一場“技能之死刑”。
那道金頁光輪,急轉之間猛然膨脹,裂成九道指向雲漪與泯光。
她未退半步,身後幻龍之魂猛然裂界而出——
藍紫龍鱗如同識海冰川崩塌,巨尾振空,整片靈息浮島向後碎裂出百米空間斷層!
她展開雙掌,十指同時符文激現,額間湮淵魂印爆出絢彩極輝,一聲龍吟炸裂瀚澤之心!
裂域龍魂“識鏈想改我技?那便斷你鏈!”
雲漪右手拍空,瞬間將“幻龍之角”實質化成龍型崩影,向那金頁漩渦轟擊!
龍魂一現,空間撕開三重扭曲泡層;
識鏈與幻龍接觸瞬間,發生“邏輯衝突崩裂”;
龍魂崩影化作“裂識風暴”,將金頁上的命文重寫回“未知狀態”;
其光鏈上所有“技能削除句”被震碎,識文被迫斷層!
整個瀚澤一瞬金藍交織,天地如被倒懸之角貫通!
雲漪攻出之後,泯光靜靜抬手,掌心出現一枚旋轉六芒湮光陣紋,未言不語,卻指向敵識漩渦第二核心。
她輕輕一揮——
虛空中出現一條純白絲線,自她指端延展至敵頁中心。
那不是線,那是“定義判決痕”。
無照斷界
“你要改定義?那我就令定義不生。”
她手中斷線疾斬,仿佛將“概念成立”這一前提撕裂。
湮光之線進入敵識結構的“主因場”;
所有構寫“技能失效”的字鏈,在接觸白線後——自動變成空白記憶段;
虛空中回蕩出“概念否寫波”,令敵識鏈自我解構;
技能邏輯被“從法理成立本源”上斷絕。
識鏈崩,命文碎。
敵人那輪金頁最終炸成數百光屑,被湮光鏈絲與龍魂碾滅而空。
瀚澤之心裂開一角,靈息浮島震蕩,而那功法之體依舊靜立——
但他目中閃過一次灰芒,似乎第一次“對當前識結構判定失效”。
在裂域龍魂與湮光裁斷的合力下,功法化形體首式“識原剝離”被徹底摧毀。
然而那位無名功法之體並未顯露情緒。
他仍靜立原地,九十九枚環繞的金頁儘數燃燒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他身後緩緩浮現的一麵“灰金之鏡”。
這不是鏡子,而是一種高維度認知反饋體。其內結構如數千重符咒嵌套,卻無一實際定義,全是“假設命句的殘骸”。那代表著一種極度危險的能量形態:
“將敵人的未來技能預測、邏輯模擬、行為模式預演,轉換為一條真實執行鏈。”
他右手一揮,從那鏡中抽出一道燃燒灰金火焰的“長句符鏈”,低語無聲:
“界譯之命句:擊穿定義之因,鎖死技能之後。”
那一刻,天空斷層翻轉——敵方第二式發動!
界譯追殺句
技能機製核心:
敵人不再改寫過去技能,而是構寫“即將出現的技能執行模型”;
鏡中生成“未來追蹤鏈”,提前鎖定目標即將釋放的技能模式;
一旦技能“產生動機”,鏈條將提前轟擊目標“技能結構成立點”,令技能在發動前直接被物理與邏輯雙重穿透!
灰金之鏡內浮現王瀧、司夜寒二人“未來技式影像”;
句鏈如蛇,從鏡中刺出,九條如靈識長鞭,包圍二人;
每一道鏈條上浮現數百個“斷因法文”與“封構咒語”,一旦纏繞命識即發動術式斷殺。
天空化作識頁殘淵,空間瞬息靜止!
王瀧出手
他神情大變,抬手爆出天骨拳印,一式“崩淵開土”轟出,拳意如星河斷流,震出一道原始符土護盾!
拳印如山,將空間擊出三重凹陷斷階;
警戒環繞,自我建立五維重塑識障;
護盾浮現“岩紋魂印”,格擋敵鏈臨界一擊。
但!敵鏈不是攻擊技能——而是預構式“未來式導軌”,
在拳印尚未全力成型之際,一條“句鏈”已從他識海中抽取了拳式邏輯核心!
刹那間——
嘭!!!
拳印自體炸碎,王瀧識海猛震,左臂如被撕裂,血如識焰飛灑而出!
司夜寒身披蒼黑魂袍,未言退卻,長劍揮出一道“極命斬息”,斬向其中一條命句鞭鏈!
他大喝:“反斬未生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