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至今猶說當年事,忠義之名永不隳_玄楨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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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至今猶說當年事,忠義之名永不隳(1 / 2)

卷首語

《大吳史?紀事本末?德佑密使突圍》載:“德佑中,瓦剌再圍京師,宣府、大同援軍皆被阻,糧道複斷。太保謝淵度京師卒僅能守十日,乃決遣死士赴南京搬兵——南京為大吳留都,設兵部、守備府,掌東南軍權,可調浙、閩、粵三鎮兵五萬。淵選玄夜衛卒、京營死士共二十人,攜‘求救密信’蓋兵部尚書印、禦史台印),分三路突圍。時吏部尚書李嵩、侍郎張文暗通瓦剌細作,泄突圍路線,致十八死士殉國,僅二人抵南京。援軍至,京師解,嵩、文伏誅。史臣曰:‘死士以軀鋪路,淵以信傳急,非此,京師殆矣。’”

《玄夜衛檔?突圍錄》補:“密信以桑皮紙書就,墨含朱砂防篡改),內詳載京師兵力、瓦剌布防、需調兵數,封於蠟丸藏死士發髻或甲縫)。突圍日,瓦剌於通州、良鄉設伏,皆嵩、文所泄。玄夜衛指揮使秦飛偵得文與細作密信‘三路突圍,中路易擊’,急報淵,然僅救中路二人。死士遺骸多棄於荒灘,唯沈烈從七品玄夜衛卒)懷中蠟丸未損,後葬於京師忠勇墓。”

京師圍急胡塵稠,死士攜書闖敵樓。

蠟丸藏信沾凝血,寒刃開路破敵酋。

佞吏通謀泄路線,忠魂殉國逐江流。

若非二人抵南京,京闕早隨胡騎休。

二十死士赴危途,一路腥風血染襦。

信裹蠟丸藏發髻,刃揮寒雪斬胡奴。

內奸賣路心何狠,外寇伏兵勢愈粗。

幸有殘軀傳急信,南京兵至解圍孤。

謝公臨危遣銳師,死士同心誓不違。

密信封蠟藏深甲,勁箭穿胸護國威。

佞吏謀私通敵騎,忠魂拋骨滿荒陂。

南京兵至胡塵散,猶記當年突圍悲。

二十死士出京畿,蠟丸藏信走危蹊。

血濺荒灘魂不散,身膏野草誌不迷。

南京兵至胡塵散,京師安後墓前啼。

至今猶說當年事,忠義之名永不隳。

京師內城的兵部衙署,燭火徹夜未熄。謝淵正一品太保)站在輿圖前,指尖反複摩挲著“南京”二字,案上擺著三份急報:宣府衛援軍被瓦剌阻於居庸關,折損千餘人;大同衛糧道再斷,運糧隊全滅;京營現存卒兩萬五千,餓暈者日增,火器彈藥僅夠五日。從二品都督同知嶽謙垂手立在旁,聲音沙啞:“太保,昨日安定門又被投石機砸破兩丈缺口,卒子們用身體填,才勉強堵住,現在……現在連能站著的卒子都快不夠了。”

謝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京師已被圍半月,外無援軍,內無糧草,若再不想辦法,不出十日,城必破。他猛地睜開眼,看向秦飛從二品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指揮使,九邊援軍皆阻,唯有南京——南京為留都,設兵部尚書、守備太監,掌東南三鎮兵五萬,若能調此兵來,可解京師圍。你看,能否派密使,闖圍赴南京搬兵?”

秦飛眉頭緊鎖:“太保,瓦剌已將京師圍得水泄不通,外圍三十裡皆伏兵,闖圍難如登天。且南京調兵需循禮製:需京師兵部印鑒、帝手諭、南京兵部與守備府共同勘合,缺一不可——現在帝在京師,手諭可擬,但若密使被擒,信落瓦剌手中,反成禍端。”

“禮製?”謝淵冷笑,拿起案上的軍資簿,“李嵩正二品吏部尚書)私藏的五千石糧,張文正三品吏部侍郎)匿的三百套棉甲,他們怎麼不談禮製?現在京師快破了,再循禮製,就是等死!”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帝手諭,朕去請;兵部印鑒,我這裡有;至於密使,從玄夜衛和京營裡選——要不怕死、識路徑、能守秘的死士!”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李嵩的聲音:“謝太保,不可!南京調兵需經內閣擬票、吏部核驗軍籍,至少需十日,若密使中途延誤,京師早破了!不如……不如派使者與瓦剌議和,許以歲幣,暫解燃眉?”

謝淵轉身,盯著李嵩:“議和?瓦剌要的是京師,是陛下的性命,你給得起嗎?你阻撓搬兵,是不是怕南京援軍到了,查出你私藏軍資、通敵的事?”

李嵩臉色驟變,強辯:“太保血口噴人!臣隻是為京師安危著想!”

張文立刻附和:“是啊,太保,密使闖圍九死一生,不如議和穩妥。再說,南京兵遠,就算來了,也未必能打退瓦剌。”

謝淵上前一步,手按腰間“鎮國劍”:“李尚書,張侍郎,今日這事,我說了算!誰敢再阻撓,以通敵論處!”李嵩、張文看著謝淵的眼神,知道他動了真怒,不敢再言,悻悻退去。

待兩人走後,秦飛低聲道:“太保,嵩、文定是怕搬兵後事發,說不定會暗中作梗。臣會加派人手,盯著他們的親信,防他們泄密。”

謝淵點頭,命楊武正三品兵部侍郎)擬求救信,陳忠正三品戶部侍郎)準備蠟丸封信用),自己則去禦書房請蕭桓德佑帝)寫手諭。夜色深沉,京師的每一刻,都在逼近絕境——死士,成了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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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衛北司的校場上,寒風卷著沙塵,刮在兩百餘名候選死士的臉上。他們都是玄夜衛的精銳卒和京營的老兵,有的臉上帶著舊傷,有的斷了手指,卻都挺直了腰板——謝淵已將京師危局告知,誰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謝淵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眾人:“兄弟們,京師是咱們的家,陛下和百姓都在等著援軍。現在,需要你們闖過瓦剌的重圍,去南京搬兵。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但隻要有一人能把信送到,京師就有救,你們的家人,就能活下去。願意去的,出列!”

話音剛落,兩百餘人齊刷刷向前一步,沒有一人後退。謝淵的眼眶發熱——這些卒子,平日裡或許有怨言,可到了國難當頭,卻個個都是好漢。他從中挑選了二十人:玄夜衛卒十人皆懂偵查、會偽裝),京營卒十人熟悉京師外圍地形),為首的是玄夜衛從七品沈烈曾多次深入邊地偵查,熟悉瓦剌習性)和京營正九品周倉祖居京師外圍,知密道)。

謝淵將封好蠟丸的求救信內附蕭桓手諭、兵部印鑒)交給沈烈:“這信,比你們的命還重要。若遇危急,寧可毀信,也不能讓它落入瓦剌手中。南京兵部尚書是柳彥正二品),守備太監是王敬從一品),見到他們,再交出信。”

沈烈單膝跪地,雙手接信,將蠟丸藏進發髻發髻內中空,可藏物):“太保放心!末將就是粉身碎骨,也定將信送到南京!”二十名死士齊聲呐喊:“粉身碎骨,不負京師!”

謝淵扶起他們,從懷裡掏出二十塊碎銀,分給每人:“這是給你們家人的,若你們……若你們回不來,朝廷會厚待你們的家人。”死士們接過碎銀,有的塞進懷裡,有的當場扔在地上:“太保,我們去搬兵,不是為了銀子,是為了京師!”

此時,校場外圍的暗處,李嵩的親信小吏正九品)正偷偷觀察,然後快步趕回李府。李嵩坐在書房,聽著小吏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十人?分幾路走?”

“回大人,聽謝太保說,分三路:東路走通州,中路走良鄉,西路走房山。”小吏道。

李嵩摸了摸胡須:“好,你去給瓦剌細作傳信,就說‘中路死士最多,信定在中路’——記住,彆暴露身份。”

小吏領命而去。李嵩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盤算:隻要死士被擒,信被截,京師就隻能議和,自己私藏軍資、通敵的事,就能永遠掩蓋。他不知道,秦飛早已派暗探盯著他的親信,小吏剛出李府,就被玄夜衛卒盯上了。

玄夜衛北司的刑訊室,秦飛正審訊那名被抓獲的小吏。小吏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說!李嵩讓你給瓦剌細作傳什麼信?”秦飛的聲音冰冷,手裡拿著一根馬鞭玄夜衛審訊常用,非刑具,僅震懾)。

小吏咬著牙,不肯開口。秦飛拿出從他身上搜出的密信未送出,上麵寫著“中路死士多,信在中路”):“你還想抵賴?這信上的字跡,是你寫的吧?李嵩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通敵?”

小吏看著密信,終於崩潰:“是……是李大人讓我傳的!他說……他說隻要瓦剌截住死士,京師就會議和,他會保我升正八品……”

秦飛立刻拿著密信去兵部見謝淵。謝淵看完密信,氣得手發抖:“李嵩!竟敢通敵泄秘!秦飛,你立刻去調整突圍路線:中路隻留兩人,裝作主力,吸引瓦剌注意力;東路、西路各九人,東路走通州密道,西路走房山舊驛道——務必確保至少一路能到南京!”

秦飛領命,即刻去通知沈烈、周倉。沈烈得知李嵩泄秘,眼裡滿是怒火:“太保,末將請求去中路!吸引瓦剌,讓東路、西路的兄弟能安全走!”

謝淵看著他,心裡滿是愧疚:“沈烈,中路危險……”

“太保,”沈烈打斷他,“末將無牽無掛,父母早亡,隻有一個弟弟,若末將死了,求太保照拂他。中路,末將去定了!”

謝淵點頭,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若你能回來,朕保你升正六品!”

周倉也道:“太保,末將去西路,房山舊驛道是末將小時候常走的,熟悉地形,能避開瓦剌伏兵。”

路線調整完畢,二十名死士分成三路:中路沈烈、玄夜衛卒趙二從八品);東路周倉、八名京營卒;西路八名玄夜衛卒。臨行前,謝淵親自送他們到京師密道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把信送到。

中路的沈烈、趙二,穿著瓦剌兵的衣服玄夜衛此前繳獲的),騎著兩匹瘦馬,往良鄉方向走。剛出京師三十裡,就見前方塵土飛揚——瓦剌伏兵三百餘人,正等著他們。“來了!”沈烈低聲對趙二道,“你帶著信,往東邊跑,我引開他們!”

趙二急道:“大哥,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了!”沈烈拔出佩刀,“信比命重要!記住,一定要送到南京!”說完,他拍馬衝向瓦剌伏兵,大喊:“瓦剌狗!爺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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