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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直臣立、甲寒如鑄(1 / 2)

卷首語

《大吳會典?後妃誌》載:“成武帝蕭櫟體疾漸重,舊黨魯王餘孽吏部侍郎張文、理刑院僉事劉承等)暗謀易儲,欲廢太子蕭燁,立太上皇子蕭恪,借‘李太後憂帝係不穩’造勢。太後久居慈寧宮,聞‘奪門之變’流言舊黨偽造‘玄夜衛欲助太上複辟’之語),心憂太子安危,密召太保謝淵,哭訴‘恐他日血濺宮門’。

時謝淵掌軍政兼禦史台,外防舊黨兵變,內護太子安全,陷入兩難:若拒太後,恐太後為舊黨利用;若從易儲,又違‘嫡長承統’祖訓。終以‘臣護新君亦護社稷’為諾,在易儲奏疏畫押,卻暗布玄夜衛查舊黨謀逆實據,待時機破局。”

謝淵之“無奈畫押”,非妥協,實乃“以退為進”:暫穩太後與舊黨,為查案、護太子爭取時間,彰顯“社稷為重,私議為輕”的直臣風骨。

夜叩慈寧戶。燭搖紅、太後垂淚,語含憂怖。

“恐有他日奪門變,血濺宮牆誰護?”

直臣立、甲寒如鑄。

“臣護新君兼護社,縱畫押、不使奸謀渡。”

查暗線,布強弩。

舊黨私謀藏紙牘,改祖訓、逼簽易儲,欲掀風雨。

玄夜探來通敵證,卻遇宮闈難處。

權衡久、指尖凝露。

不是無剛屈權變,為江山、暫把鋒芒束。

待破曉,除宵小。

夜漏二刻,慈寧宮的燭火透過窗欞,在青磚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霧裹著寒氣,纏在宮牆外的梧桐樹上,枯葉被風卷落,砸在謝淵的墨色鱗甲上,發出輕細的聲響——肩甲處嶽峰舊年的箭痕,在霧色裡泛著淺淡的光,指尖撫過,似還能觸到當年瓦剌箭矢的寒意。

“大人,太後密召,隻許您一人入內,玄夜衛已在外圍布防,查到吏部侍郎張文的轎子停在宮牆拐角,似在盯梢。”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的聲音從霧裡鑽出來,玄色勁裝沾著夜露,顯是剛從暗處偵查回來。謝淵的眉峰擰成結:張文是李嵩舊黨,上月還在朝堂暗提“太上皇子蕭恪賢明”,此刻出現在慈寧宮外,定是舊黨借太後造勢,逼他涉易儲之事。

他抬手按在腰間玄鐵令牌上——那是禦史台“直奏禦前”的信物,也是玄夜衛“臨機處置”的憑證。“秦飛,你盯著張文,若他與宮中人接觸,即刻記錄;再派暗探去太上皇子蕭恪府,查其近日是否與舊黨聯絡。”謝淵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鐵,他知道,今日密召絕非“太後憂思”那麼簡單,舊黨定已在太後耳邊吹風,設下了“易儲”的局。

推開慈寧宮的朱門,一股檀香裹著哭聲撲麵而來。李太後坐在榻上,明黃宮裝沾著淚痕,手裡攥著一方絹帕,見謝淵來,忙起身拉住他的袖角:“謝卿,你可來了!近日流言說‘玄夜衛要助太上皇複辟,他日恐有奪門之變’,燁兒年幼,若真有那一日,哀家該如何是好啊!”太後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冰涼,攥得謝淵的袖角發皺。

謝淵躬身行禮,目光掃過榻旁的矮幾——上麵放著一杯未涼的茶,還有一卷翻開的《皇吳祖訓》,書頁停在“立嫡以長”那章,卻在“嫡”字旁畫了一道淺痕,顯是有人刻意引導太後關注“嫡長”爭議。“太後息怒,流言多是舊黨偽造,玄夜衛從未與太上皇有過聯絡,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太子殿下安全無虞。”謝淵的語氣堅定,卻未提“易儲”二字——他在等,等太後或舊黨先亮出底牌。

夜漏三刻,李太後的哭聲漸歇,卻仍攥著謝淵的袖角不放:“謝卿,哀家知道你護著燁兒,可舊黨說‘燁兒年幼,恐難撐住大局,不如立恪兒太上皇子),暫掌朝政,待燁兒長成再還位’,你說……哀家該信嗎?”這話如重錘砸在謝淵心上——果然是易儲!舊黨借“奪門之變”流言,逼太後動“廢嫡立庶”的念頭,而他,正是舊黨要拉攏或打壓的關鍵。

謝淵緩緩抽回袖角,目光落在矮幾的《皇吳祖訓》上:“太後,祖訓首章‘立嫡以長,固國本’,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曆代帝係皆遵此製。太上皇子蕭恪雖年長,卻非嫡出,若廢嫡立庶,恐引發宗室紛爭,反而給舊黨可乘之機,那才是真的‘奪門之變’的禍根。”他刻意點出“舊黨”,觀察太後的神色——太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有猶豫,卻又很快黯淡:“可……可流言說你掌著軍政,若你不支持,恪兒也難立;若你支持,燁兒……”

“太後!”謝淵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幾分,“臣掌軍政,是為護社稷,非為支持某一位皇子!太子蕭燁是嫡長,是國本,臣定護他;但若有人借‘易儲’謀私,動搖社稷,臣也定不饒!”他的話擲地有聲,燭火被震得微微晃動,太後的身子僵了一下,榻後忽然傳來輕響——謝淵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閃過,是太後的近侍,想來是舊黨安插的眼線,正等著傳他的話給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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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四刻,張文突然闖入慈寧宮,身著正三品吏部侍郎官袍,手裡捧著一卷黃麻文書,神色急切:“太後!謝大人!臣剛收到舊黨密報,說玄夜衛副指揮使已與太上皇近侍接觸,三日內便要‘奪門’!為保太子安全,臣等擬了《請立太上皇子蕭恪監國疏》,請太後、謝大人附名!”他將文書遞到案上,開篇便引“祖訓‘國有危難,可擇長君’”,中段卻暗嵌“太子年幼,需長君輔政”之語,字裡行間皆藏“廢嫡立庶”之意。

謝淵的指尖按在文書上,紙頁尚潤,顯是倉促寫就,墨跡裡還沾著些許墨渣——張文定是早有準備,就等太後開口,逼他附名。“張大人,”謝淵冷笑,“祖訓‘國有危難,可擇長君’,前提是‘嫡長不存’,如今太子健在,何來‘擇長君’之說?你這文書,是篡改祖訓,還是故意曲解?”張文臉色微沉:“謝大人是想抗旨不遵?太後也擔憂太子安全,難道大人要置太子於不顧?”

李太後此時歎了口氣:“謝卿,哀家知道你守祖訓,可眼下流言洶洶,若不立恪兒監國,恐真有亂子。你就……就附個名吧,等局勢穩了,再讓恪兒還位給燁兒,可好?”太後的聲音帶著懇求,榻後的近侍也適時開口:“謝大人,太後都發話了,您若不附名,他日真有奪門之變,您擔得起這個責嗎?”謝淵的指節在文書上攥得發白——他知道,此刻若強硬拒簽,不僅會惹惱太後,還會給舊黨“抗旨護權”的口實;可若附名,又違祖訓,更給舊黨奪權鋪路,陷入兩難。

夜漏五刻,謝淵忽然開口:“要臣附名可以,但臣有兩個條件。”張文眼中閃過喜色,忙道:“大人請講!”“第一,立蕭恪監國可以,但需在文書中寫明‘監國期間,軍政仍由臣掌,蕭恪不得乾預調兵’;第二,玄夜衛需全程監督蕭恪府,若其與舊黨聯絡,即刻終止監國之權,複立太子。”謝淵的條件直擊要害——他要保住軍政權,防止蕭恪與舊黨勾結奪權,更要為日後複立太子留後路。

張文猶豫了:“軍政全由大人掌,恐蕭恪殿下有異議……”“異議?”謝淵打斷他,“若蕭恪真心為社稷,而非為奪權,便不會在意軍政歸屬;若他在意,那這監國之位,便更不能給他!”李太後見謝淵鬆口,忙道:“哀家準了!就按謝卿的條件加進去,隻要能保燁兒安全,哀家什麼都答應!”張文無奈,隻能命人修改文書,謝淵則趁機對秦飛使了個眼色——秦飛會意,悄然退去,去查蕭恪與舊黨的聯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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