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瓷壺隨影碎,真意自分明_玄楨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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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瓷壺隨影碎,真意自分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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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回到雜役房,把水桶放在角落,剛想把鑰匙藏在雜役房的床板下,突然聽到雜役房外傳來管家的聲音:“柳安!管家找你!”是另一個雜役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柳安心裡一緊,管家平時很少找雜役,尤其是在石崇被關在詔獄的時候,管家找他,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他趕緊把鑰匙藏在袖中,用布巾蓋住,走出雜役房。管家站在雜役房門口,穿著青色綢緞長袍,手裡拿著個賬本,臉色嚴肅:“柳安,剛才你去書房送水了?”

柳安點頭,聲音儘量平靜:“是,管家,午時了,給書房送點熱水,銅壺裡的水涼了。”管家盯著柳安的眼睛,眼神銳利:“你在書房裡待了多久?有沒有碰書桌的東西?石大人的書房,除了我和石大人,誰都不能碰!”

柳安的心跳更快,卻不敢表現出來:“沒待多久,就倒了水,擦了擦書桌,沒碰彆的東西,管家放心,我知道規矩。”管家拿起賬本,翻了翻:“石大人的筆筒裡,有支狼毫筆,是元興帝賜的,你沒碰吧?那筆很貴重,要是丟了,你賠不起。”

柳安心裡鬆了口氣,原來管家是擔心筆筒裡的毛筆,不是鑰匙:“沒碰,管家,我就擦了擦書桌,筆筒沒動,毛筆還在裡麵。”管家盯著柳安的袖口,柳安趕緊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擋住裡麵的鑰匙:“管家,要是沒彆的事,我還要去打掃庫房,下午庫房老仆要盤點。”

管家點點頭,沒再追問:“去吧,記住規矩,不該碰的彆碰,石大人雖然不在府裡,府裡的規矩不能亂,要是出了差錯,唯你是問!”柳安應道:“是,管家,我記住了。”看著管家離開的背影,柳安的後背全是冷汗——剛才太危險了,要是管家再追問,或者檢查他的袖口,鑰匙就會被發現。

柳安回到雜役房,趕緊把鑰匙從袖中拿出來,藏在床板下的縫隙裡——床板是木頭的,年久失修,有道縫隙,正好能放下鑰匙。他用一根細木棍把鑰匙往裡推了推,確保不會掉出來,然後用稻草蓋住縫隙,看起來跟平時一樣。

柳安坐在床上,喘了口氣,心裡盤算著:晚上“打掃庫房”時,再把鑰匙取出來,去庫房西角暗格取密信和流水賬。庫房的守衛比書房鬆,隻有一個老仆在看守,老仆年紀大了,晚上容易犯困,他可以借“打掃”的名義,偷偷去西角暗格。

他還想到,取完密信和流水賬後,怎麼交給陳默——陳默說在後門柴薪堆旁等他,他可以借“倒垃圾”的名義,把密信和流水賬藏在垃圾裡,陳默會在柴薪堆旁接應,不會引起懷疑。

下午未時,柳安按計劃去庫房“打掃”。庫房在石府的後院,是座青磚瓦房,屋頂蓋著青瓦,門是鐵製的,上麵掛著銅鎖——銅鎖的鑰匙隻有管家和庫房老仆有,柳安沒有鑰匙,隻能等老仆開門後進去打掃。

柳安走到庫房門口,老仆已經打開了門,正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抽煙。老仆姓王,六十多歲,頭發花白,是石府的老雜役,平時跟柳安關係不錯,經常給柳安講石府以前的事。

“柳安,來了?”王老仆笑著說,“今天早點打掃完,晚上我給你留碗熱粥,天氣涼了,喝點熱的舒服。”柳安點頭,走進庫房:“謝謝王伯,我儘快打掃完。”

庫房裡堆滿了箱子,有木質的,有鐵質的,裡麵裝著石崇的財物——有綢緞、瓷器、字畫,還有一些軍用品石崇從邊軍克扣來的)。柳安的目光掃過庫房西角——西角有個大木箱,上麵蓋著粗麻布,柳明大哥說“暗格在西角,藏在木箱後麵”。

柳安走到西角,假裝打掃木箱周圍的灰塵,布巾擦過木箱的側麵——木箱是木質的,上麵刻著“石府庫房”四個字,跟鑰匙上的字一樣。他輕輕推了推木箱,木箱很重,裡麵像是裝著瓷器,柳安用儘全力,才把木箱往旁邊挪了半寸——木箱後麵的牆壁上,有塊青磚比其他青磚略凸,看起來像是暗格的門。

柳安的心跳加快,他用布巾擦了擦那塊青磚,青磚上沒有任何標記,卻能明顯感覺到與其他青磚的縫隙不同——縫隙更寬,像是可以打開。柳安輕輕按了按青磚,青磚沒有動,他又用手指摳了摳縫隙,縫隙裡有灰塵,卻沒有其他東西。

“柳安,打掃完了嗎?我要鎖門了。”王老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柳安趕緊把木箱推回原位,用布巾蓋住青磚,轉身走向門口:“快了,王伯,再擦幾下就好。”他走到門口,王老仆已經拿起了銅鎖,柳安笑著說:“王伯,晚上我來幫你守庫房吧,你年紀大了,晚上守著累,我年輕,能熬得住。”

王老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好啊,正好我晚上想早點睡,你要是來守,我就放心了。”柳安心裡鬆了口氣——晚上守庫房,就能有足夠的時間打開暗格,取密信和流水賬,不會被王老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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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走出庫房,王老仆鎖上銅鎖,把鑰匙交給柳安:“晚上你拿著鑰匙,要是有事,就去雜役房找我。”柳安接過鑰匙,點頭:“謝謝王伯,我會小心的。”他握著銅鎖鑰匙,又摸了摸袖中的庫房暗格鑰匙,心裡充滿了期待——今晚,就能拿到石崇的罪證,為爹娘報仇了。

夜幕降臨,石府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巡邏的護院偶爾走過,腳步聲在院子裡回蕩。柳安拿著庫房鑰匙,走到庫房門口,打開銅鎖,推開門,走進庫房。他點亮了隨身攜帶的油燈,油燈的光很暗,隻能照亮周圍三尺的範圍,卻足夠他找到西角的暗格。

柳安走到西角,用儘全力把木箱往旁邊挪了半尺,露出後麵的青磚暗格。他從袖中取出暗格鑰匙,插進青磚的縫隙——鑰匙正好能插進去,柳安輕輕轉動鑰匙,“哢嗒”一聲,青磚暗格門打開了,裡麵是個小格子,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柳安拿起木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有兩卷紙:一卷是“私通北元密信”,上麵有石崇和北元使者巴圖的簽名,寫著“天德二年春,再送火藥兩百桶,換戰馬兩百匹,交易地點宣府衛外破廟”;另一卷是“克扣軍餉流水賬”,上麵記著“德佑十四年冬,扣大同衛冬衣銀三萬兩;德佑十六年春,扣宣府衛糧草銀五萬兩”,每一筆都有石崇的私印和管家的簽名。

柳安的手在發抖,這些就是石崇的罪證,是爹娘冤死的證據!他趕緊把兩卷紙放進懷裡,蓋好木盒子,放回暗格,鎖好暗格門,把木箱推回原位,用布巾擦了擦周圍的灰塵,確保沒有留下痕跡。

柳安拿著油燈,走出庫房,鎖上銅鎖,轉身走向後門——他要把密信和流水賬交給陳默。後門的柴薪堆旁,陳默已經在等他,見柳安過來,陳默迎上去:“拿到了嗎?”柳安點頭,從懷裡拿出兩卷紙,遞給陳默:“都在這裡,密信和流水賬,上麵都有石崇的簽名和私印,是鐵證。”

陳默接過紙,借著油燈的光看了看,確認是密信和流水賬,眼中閃過喜色:“太好了!柳小哥,謝謝你,你為你爹娘報了仇,也為那些被石崇害死的人報了仇!謝大人會記著你的功勞,等石崇被定罪後,會幫你和柳明大哥安排新的住處,遠離石府的麻煩。”

柳安的眼眶紅了,他攥著手裡的玉佩,輕聲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爹娘在天有靈,應該能安息了。”陳默拍了拍柳安的肩膀:“你很勇敢,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謝大人會幫你。”

柳安點頭,轉身走向雜役房——他還要回去守庫房,不能讓彆人發現他離開過。陳默看著柳安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密信和流水賬,轉身消失在夜色中——這些證據,足以讓石崇定死罪,足以讓於科沉冤得雪,足以還大吳朝堂一個清明。

柳安回到雜役房,剛坐下,就聽到外麵傳來管家的腳步聲。柳安心裡一緊,趕緊把玉佩藏在枕頭下,假裝睡覺。管家推開雜役房的門,手裡拿著油燈,目光掃過雜役房的床鋪:“柳安,你怎麼不在庫房守著?剛才去庫房,沒看見你。”

柳安趕緊坐起來,假裝揉眼睛:“管家,我剛才去廁所了,馬上就回庫房守著。”管家盯著柳安的眼睛,眼神懷疑:“廁所?剛才我去廁所,沒看見你,你是不是出去了?”柳安的心跳加快,聲音卻儘量平靜:“沒有,管家,我在廁所後麵的角落裡,你沒看見,我馬上就回庫房。”

管家沒再追問,轉身走出雜役房:“快點回去,石大人的庫房很重要,要是丟了東西,你賠不起!”柳安應道:“是,管家,我馬上就去。”看著管家離開的背影,柳安的後背全是冷汗——管家好像起了疑心,可能是發現庫房的木箱有移動的痕跡,也可能是覺得他剛才不在庫房可疑。

柳安趕緊穿上衣服,拿起庫房鑰匙,走向庫房。他走進庫房,檢查了西角的暗格——暗格門已經鎖好,木箱也在原位,沒有留下痕跡。柳安鬆了口氣,坐在庫房門口的小凳子上,守著庫房,心裡卻有些不安——管家的疑心,可能會給後續的行動帶來麻煩,陳默已經拿到了證據,應該很快會交給謝大人,隻要謝大人把證據呈給陛下,石崇就會被定罪,到時候,他和柳明大哥就能安全了。

與此同時,石府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心裡卻在琢磨:柳安今天有點不對勁,去書房送水回來後,神色慌張,晚上守庫房又不在,難道是跟石大人的案子有關?管家想起石崇被關在詔獄前,曾囑咐他“看好府裡的人,尤其是柳安,他哥哥柳明逃了,可能會回來找事”,管家決定,明天一早,就去詔獄給石崇送信,告訴石崇柳安的異常,讓石崇想辦法應對。

次日清晨,陳默帶著密信和流水賬,來到謝府後門。老周已經在後門等他,見陳默過來,趕緊迎上去:“陳默,拿到證據了嗎?謝大人在書房等你。”陳默點頭,把密信和流水賬遞給老周:“都在這裡,上麵有石崇的簽名和私印,還有北元使者的簽名,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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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接過證據,快步走進謝府,來到書房。謝淵正坐在案前,整理之前的罪證,見老周進來,趕緊起身:“證據拿到了?”老周點頭,把密信和流水賬遞給謝淵:“陳默剛送來的,柳安冒著風險,從石府庫房暗格取出來的,上麵有石崇的私印和簽名,還有北元使者巴圖的簽名。”

謝淵接過證據,仔細看了看——密信上的字跡是石崇的,簽名和私印與之前的罪證一致;流水賬上的記錄,與工部的采買檔冊、戶部的糧餉核賬單完全對應,每一筆克扣的軍餉,都能找到對應的受害者。謝淵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太好了!有了這些證據,石崇的死罪就定了,於科的冤屈也能徹底洗清了!”

謝淵立刻讓人去請蕭櫟、周鐵、周顯來謝府議事。半個時辰後,蕭櫟、周鐵、周顯陸續來到謝府書房。謝淵把密信和流水賬遞給他們,蕭櫟看後,笑著說:“柳安立了大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雜役,竟能成為扳倒石崇的關鍵。”周鐵點頭:“這些證據足夠了,三法司審訊時,石崇就算想狡辯,也無濟於事。”周顯補充道:“我會派玄夜衛去石府,把管家和護院抓起來,防止他們銷毀其他證據,也保護柳安的安全。”

謝淵點頭:“好!周顯大人,你現在就派玄夜衛去石府;周鐵大人,你準備三法司審訊的文書,明日就提審石崇;蕭櫟大人,你去詔獄看看於科,告訴他證據已經找到,他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三人點頭,各自起身去安排。

謝淵坐在書房裡,看著案上的密信和流水賬,心裡感慨萬千——從最初的隱忍,到後來的反擊,再到現在的關鍵證據到手,這一路走來,有太多人的幫助:陳默的潛伏,柳安的冒危,蕭櫟的支持,周鐵、周顯的配合,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暗探、雜役……正是這些人的努力,才讓公道有了實現的可能。

謝淵拿起筆,在密信和流水賬上蓋下自己的私印,作為“親核無誤”的憑證。然後,他將證據放進木匣,準備明日呈給陛下——這一次,石崇再也無法逃脫,於科的昭雪,十二位邊將的冤魂,大同衛士卒的公道,終於要來了。

片尾

周顯派玄夜衛前往石府時,管家正準備去詔獄給石崇送信,玄夜衛當場將管家、護院李二等人抓獲,押回玄夜衛總司審訊。審訊中,管家供認“石崇曾囑咐‘若柳安有異,立刻報信’”,李二也承認“知道石崇私藏密信,卻因害怕被滅口而不敢說”,進一步印證了石崇的罪行。

蕭櫟來到詔獄,隔著牢門見於科。於科仍在默寫《邊軍操練法》,見蕭櫟進來,起身拱手:“郡王,可有進展?”蕭櫟笑著說:“於將軍,謝大人已拿到石崇私通北元的密信和克扣軍餉的流水賬,證據確鑿,明日三法司就會提審石崇,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於科的眼睛亮了,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太好了!謝大人辛苦了,邊軍的兄弟們,終於能等回一個公道了。”

次日,三法司在刑部大堂提審石崇。謝淵作為控方,呈上密信、流水賬、工部檔冊、戶部核賬單等證據,柳明、柳安作為人證出庭,柳安當庭講述了父母被石崇害死的經過,柳明則詳細陳述了石崇私通北元的細節。石崇起初還想狡辯,稱“證據是偽造的,人證是誣陷的”,但在張啟玄夜衛文勘房主事)當庭核驗筆跡和私印確認密信上的筆跡和私印均為石崇本人所為)後,石崇再也無法辯駁,癱坐在被告席上。

三法司當庭宣判:石崇“私通北元、侵吞軍餉、構陷忠良、殘害百姓”,罪大惡極,判“斬立決”,家產抄沒,流放其家人至邊地;李嵩“包庇奸佞、阻撓查案”,判“削職為民,永不錄用”;秦飛“擅權助惡、縱容緹騎”,判“流放大同衛,終身戍邊”;徐靖“參與構陷、意圖毀證”,判“斬監候”,待秋後處決。

宣判後,石崇被押赴刑場,京中百姓聞訊,紛紛湧上街頭,看著石崇被斬首,歡呼“公道來了”。王婆拿著銅護心鏡,在刑場外哭著說:“於將軍,石崇被斬了,你很快就能出來了!”

謝淵站在刑場旁,看著百姓的歡呼,心裡卻很平靜——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後續還需要清理石崇的黨羽,恢複邊軍的糧草供應,安撫被石崇迫害的家庭……但至少,最艱難的一步已經走完,公道的曙光,終於照亮了大吳的朝堂。

卷尾語

《大吳通鑒?史論》曰:“天德二年冬柳安冒危取證之役,非僅小人物之勇,實為大吳‘公道在民’之顯證也。柳安本為石府雜役,身微言輕,然因家仇凝誌,借雜役之職,窺緹騎之律,入書房覓鑰,進庫房取證,終成扳倒石崇之關鍵——此非偶然,乃‘民怨積深、正義難抑’之必然也。謝淵遣陳默潛伏,借玉佩傳信,聯柳安複仇,顯忠臣之智;蕭櫟匿柳明、周顯護人證、周鐵主審訊,彰眾忠之合,終使石崇伏法,奸黨潰散。”

後門寒薪藏忠勇,書房暗鑰顯赤誠。石崇之敗,非敗於權弱,乃敗於失民心、積民怨——柳安之仇、邊將之冤、士卒之苦,皆為崇之罪證,亦為天之怒、民之憤;謝淵之勝,非勝於官高,乃勝於持正守心、聚民之力——陳默之隱、柳安之冒、百姓之呼,皆為淵之助力,亦為道之存、義之彰。

此役之後,大吳朝堂清濁始分,邊軍士氣重振,百姓安居漸複。於科昭雪後,複任玄夜衛副統領,駐守大同衛,續守邊之責;柳安、柳明獲謝淵舉薦,入工部為吏,終得安穩;陳默因功升玄夜衛北司千戶,專司緝捕奸佞。此乃天德朝“公道雖遲、終不缺席”之典範,亦為後世治國者明“民心為根本、忠良為柱石”之理——江山之安,不在刑罰之酷,而在民心之向;朝堂之正,不在權柄之固,而在公道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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