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謙緩緩起身,眼中滿是血絲,深深地看了一眼禦座上的蕭桓,又看了一眼徐黨眾人,最終隻能重重歎了口氣,退回隊列,背影孤絕而落寞。殿內的武將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悲憤與恐懼,卻無人再敢開口求情,軍心如寒,大吳的邊防,也即將因這樁冤案而麵臨危機。
徐黨眾人見劉玄、周鐵、嶽謙等正直大臣的進諫被壓製,臉上的得意愈發濃重。李嵩上前一步,躬身叩拜:“陛下,如今逆賊伏法,朝局將穩,臣有一請,懇請陛下準奏!”蕭桓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謝淵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遍布六部、邊軍、地方官府,若不加以清除,恐日後再生禍端。”李嵩的聲音沉穩,卻透著狠厲,“臣懇請陛下令吏部、鎮刑司、詔獄署、總務府協同辦案,嚴查與謝淵有牽連的官員,凡曾與謝淵過從甚密、為謝淵說話者,一律罷官免職,情節嚴重者,打入詔獄審訊!同時,令玄夜衛南司、鎮刑司密探加強對邊軍、地方官府的監控,防止謝黨餘孽作亂!”他的提議,實則是要借清除“謝黨”之名,大規模清洗異己,安插徐黨親信,進一步鞏固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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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立刻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謝黨餘孽一日不除,朝局一日不穩!詔獄署願全力配合,清查謝黨,絕不姑息!”魏進忠也連忙說道:“鎮刑司密探遍布京師及地方,願協助吏部、詔獄署,嚴查謝黨餘孽,確保江山穩固!”石崇則補充道:“總務府願調撥糧草、物資,為清查謝黨提供後勤保障,同時凍結謝黨餘孽的財產,防止其轉移贓款!”
四人分工明確,利用各自掌控的吏部、鎮刑司、詔獄署、總務府的權力,形成嚴密的清查網絡,官官相護,相互配合,意圖將所有反對者一網打儘。他們的提議,看似是為了“穩定朝局”,實則是為了徹底清除異己,實現權力的壟斷。
劉玄聞言,心中大驚,連忙上前勸阻:“陛下不可!如此大規模清查,恐引發朝野動蕩,人人自危,冤假錯案將層出不窮!謝淵一案,罪在謝淵一人,不可株連無辜,更不可借此打壓異見,否則恐寒天下士人之心,動搖國本!”他深知徐黨的險惡用心,一旦清查開始,朝堂將淪為徐黨的天下,再也無人敢說真話,無人敢反對徐黨的苛政。
周鐵也上前附和:“劉大人所言甚是!《大吳律》明載,罪不及妻孥,株連無辜乃暴政所為!陛下若準徐大人等人所請,恐引發律法混亂,民心背離,得不償失!”他再次援引律法,試圖阻止徐黨的陰謀。
可徐黨眾人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李嵩立刻說道:“劉大人、周大人多慮了!清查謝黨並非株連無辜,而是為了清除真正的謀逆餘孽,防止其日後作亂!我等會嚴格按照律法辦事,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魏進忠則補充道:“若有人敢包庇謝黨餘孽,便是與朝廷為敵,鎮刑司定當嚴懲不貸!”
蕭桓看著殿內對立的兩派,心中滿是猶豫。他知道,大規模清查可能引發動蕩,卻也擔心謝黨餘孽真的作亂,威脅自己的帝位。徐黨眾人見狀,立刻紛紛叩拜,齊聲高呼:“懇請陛下準奏!清除謝黨,以安天下!”聲音震天,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最終,蕭桓在徐黨的壓力與對失權的恐懼下,緩緩點了點頭:“準奏!令吏部、鎮刑司、詔獄署、總務府協同辦案,清查謝黨餘孽,務必從嚴從快,卻也不可冤枉無辜!”這道旨意,徹底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徐黨得以借清查“謝黨”之名,大肆打壓異己,朝堂之上,再也無人敢反對徐黨,官官相護的網絡愈發嚴密,黑暗也愈發濃重。
正直大臣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絕望。他們知道,大吳的朝堂即將淪為徐黨的天下,律法將被進一步踐踏,民心將被進一步背離,江山社稷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可他們無力回天,隻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將所有的悲憤與不甘壓在心底,等待著轉機的出現。
早朝散去,百官踏著積雪走出太和殿,神色各異。徐黨眾人簇擁著徐靖、魏進忠、李嵩、石崇,談笑風生,臉上滿是得意,仿佛已經掌控了整個大吳的命運。正直大臣們則麵色凝重,默默前行,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滿是無奈與悲憤。
內閣首輔劉玄獨自走在宮道上,花白的胡須在寒風中顫抖,心中滿是焦慮。他知道,清查“謝黨”的旨意一旦推行,朝堂將陷入腥風血雨,更多的忠良將被誣陷,更多的冤案將發生。他必須做點什麼,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為謝淵平反昭雪,阻止徐黨的陰謀。
走到宮門口,劉玄停下腳步,對身後的內閣屬官低聲說道:“速去玄夜衛北司衙署,設法聯絡秦飛,告知他早朝之事,讓他務必保重自身,尋找徐黨構陷謝淵的證據,若有機會,便設法呈送陛下。另外,令戶部尚書劉煥、工部尚書張毅暗中聯絡正直官員,收集徐黨苛政、貪汙的證據,以備日後彈劾之用。”他深知秦飛是唯一可能找到證據的人,也知道隻有聯合更多正直官員,才能形成對抗徐黨的力量。
屬官躬身應諾,正欲離去,卻被劉玄叫住:“切記,行事隱秘,不可被鎮刑司、玄夜衛南司的密探察覺,否則不僅救不了謝淵,還會連累更多人。”屬官點頭示意,快步離去,消失在風雪中。
刑部尚書周鐵回到刑部衙署,立刻召集刑部侍郎劉景等親信官員,麵色凝重地說道:“早朝之事,諸位已然知曉。徐黨構陷謝淵,陛下昏聵,冤獄已成定局。如今徐黨又請旨清查‘謝黨’,意圖打壓異己,我等身為司法官員,必須堅守律法底線,保護無辜之人,同時暗中收集徐黨偽造證據、擅權亂政的罪證,為日後平反謝淵冤案、清除徐黨做準備。”
劉景點頭附和:“周大人所言甚是!徐黨偽造的密信、賬目雖看似天衣無縫,卻必有破綻。臣願率刑部文案房官員,重新梳理謝淵一案的卷宗,尋找證據中的破綻;同時令地方刑獄官員,暗中保護與謝淵有牽連卻無辜的官員,拒絕執行徐黨的亂命。”其他親信官員也紛紛表態,願意追隨周鐵,堅守司法公正,對抗徐黨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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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都督同知嶽謙回到京營,立刻召見京營副將秦雲,麵色悲憤地說道:“謝淵大人蒙冤,明日午時便要被處死,徐黨又請旨清查‘謝黨’,意圖掌控京營。京營是大吳的屏障,絕不能落入徐黨手中!你我需暗中聯絡忠於謝淵大人的邊軍將領,告知他們京城的情況,讓他們做好準備;同時整頓京營,清除徐黨安插的眼線,確保京營的控製權,若日後徐黨敢篡權亂政,京營便是最後的希望。”
秦雲緊握拳頭,眼中滿是悲憤:“嶽大人放心!謝淵大人對京營、對邊軍恩重如山,將士們皆感念其恩德,絕不肯依附徐黨!末將願率京營精銳,暗中清除徐黨眼線,同時聯絡邊軍將領,隨時準備響應,為謝淵大人報仇,為大吳除奸!”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滿是堅定,一場反抗徐黨的秘密謀劃,正在暗中展開。
正直大臣們的暗中聯絡,如同一股暗流,在徐黨掌控的黑暗朝堂下湧動。他們深知,僅憑一己之力無法對抗徐黨的權勢,隻能聯合起來,積蓄力量,等待合適的時機,為謝淵平反昭雪,清除徐黨奸佞,還大吳一個朗朗乾坤。而這股暗流,也成為了大吳江山最後的希望,在黑暗中悄然孕育。
徐靖、魏進忠、李嵩、石崇四人回到徐靖的詔獄署偏殿,立刻召集張文、陳忠等核心黨羽,麵色得意地商議後續布局。偏殿內炭火旺盛,卻驅不散空氣中的陰鷙與算計,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權力的欲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權傾朝野的景象。
“清查‘謝黨’的旨意已準,接下來便是斬草除根,徹底清除異己!”李嵩坐在主位,神色沉穩地說道,“吏部已擬定第一批‘謝黨’名單,主要包括曾彈劾過我等、與謝淵過從甚密的官員,共計三十餘人,明日午時謝淵行刑後,便立刻下令抓捕,打入詔獄審訊,迫使其攀咬更多異己,擴大清查範圍。”
張文連忙遞上名單,躬身說道:“李大人,這是吏部擬定的名單,其中包括都察院左禦史、兵部職方司郎中、晉豫巡撫等官員,這些人皆為謝淵親信,多次與我等作對,是清除的重點對象。另外,吏部已備好空白任免文書,一旦這些官員被罷官,便可立刻安插我等親信接任,確保權力不落入他人之手。”
魏進忠陰柔的聲音響起:“鎮刑司已做好準備,明日午時過後,便率鎮刑司機動營、密探,按照名單抓捕‘謝黨’餘孽,同時在京師及地方張貼告示,汙蔑他們‘通敵謀逆’,煽動民心,為清查行動造勢。玄夜衛南司也已接到周顯的命令,協助鎮刑司抓捕,監控正直官員的動向,防止他們暗中勾結。”
徐靖補充道:“詔獄署已騰出牢房,備好刑具,一旦‘謝黨’餘孽被抓捕,便立刻審訊,動用酷刑,迫使其認罪、攀咬。同時,詔獄署將偽造更多‘證據’,坐實他們的‘罪名’,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另外,已令詔獄署緹騎,加強對秦飛、張啟的看管,防止他們逃脫或與外界聯絡,泄露我等的陰謀。”
石崇粗聲說道:“總務府已凍結‘謝黨’餘孽的財產,同時停止對他們親友的糧餉、物資供應,逼迫他們乖乖就範。另外,已令工部加快趕製刑具,確保審訊、行刑的需要;令戶部侍郎陳忠,調撥糧草,保障鎮刑司、詔獄署的後勤供應,確保清查行動順利進行。”
四人一番商議,清查“謝黨”的行動方案逐漸清晰:吏部擬定名單、安插親信;鎮刑司、玄夜衛南司負責抓捕、監控;詔獄署負責審訊、偽造證據;總務府負責後勤、凍結財產。四司聯動,官官相護,形成嚴密的清查網絡,意圖將所有反對者一網打儘,徹底掌控朝堂大權。
“還有一事,”徐靖忽然想起,麵色凝重地說道,“劉玄、周鐵、嶽謙等人雖未被列入第一批‘謝黨’名單,卻暗中與我等作對,不可不防。需令鎮刑司密探加強對他們的監控,收集他們‘通敵’的‘證據’,待清查行動展開後,便將他們一並扳倒,永絕後患。”
魏進忠點頭附和:“徐大人所言極是!劉玄身為首輔,威望甚高,若不除之,恐影響清查行動;周鐵堅守律法,多次阻撓我等;嶽謙掌控京營,軍權在握,皆是心腹大患。鎮刑司已在他們府中安插了眼線,一旦找到‘證據’,便立刻動手。”
徐黨眾人的商議,充滿了算計與狠辣,他們為了權力,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血流成河,也要清除所有障礙。而他們的布局,也讓本就黑暗的朝堂,更加壓抑,正直大臣們的反抗之路,也變得愈發艱難。
謝淵明日午時將被處死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京師的大街小巷。百姓們得知消息後,無不悲痛欲絕,紛紛自發前往西市附近,想要為謝淵送行,卻被鎮刑司密探、玄夜衛南司密探強行驅散。
西市外圍,鎮刑司密探設置了層層封鎖線,手持利刃,麵無表情地驅趕著前來送行的百姓。百姓們不敢靠近,隻能站在遠處,低聲啜泣,悲憤的議論聲在風雪中回蕩:“謝大人是忠臣啊!青木之變守京師,晉豫大旱活萬民,這樣的忠臣怎麼會通敵謀逆?”“肯定是徐黨奸佞構陷!陛下糊塗啊,殺了忠臣,江山就危險了!”“謝大人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替我們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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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冒著風雪,艱難地走到封鎖線前,對著西市死牢的方向,重重叩拜,聲音嘶啞地喊道:“謝大人,您是冤枉的!百姓們都知道您是忠臣!您放心去吧,我們會為您立生祠,為您請願,總有一天,陛下會明察秋毫,為您平反昭雪!”說完,老者老淚縱橫,再次叩拜,額頭磕在冰冷的積雪上,留下一片殷紅的血跡。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西市死牢的方向叩拜,哭聲震天:“謝大人,冤枉啊!”“請陛下明察!”“請陛下放過謝大人!”哭聲與風雪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壯的挽歌,在京師的上空回蕩,卻傳不到禦座上蕭桓的耳中,也動搖不了徐黨斬草除根的決心。
鎮刑司密探見狀,厲聲嗬斥:“爾等百姓,休得胡言!謝淵通敵謀逆,罪該萬死,陛下聖裁已下,誰敢再為逆臣請願,便是同謀,格殺勿論!”他們手持利刃,上前驅趕跪倒的百姓,卻被百姓們的悲憤與堅毅所震懾,不敢真的動手。
一位年輕的書生,高舉著寫有“謝大人忠良”的木牌,高聲喊道:“謝大人忠君愛國,功績卓著,天下皆知!徐黨奸佞構陷忠良,陛下昏聵,濫殺無辜,這樣的王朝,還有什麼希望?”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喚醒了更多百姓的憤怒,百姓們紛紛響應,高喊著“清除奸佞”“還謝大人清白”的口號,試圖衝破封鎖線,前往宮城請願。
鎮刑司密探見狀,心中大驚,立刻下令:“放箭警示!若再敢衝撞封鎖線,格殺勿論!”箭矢劃破風雪,落在百姓麵前的積雪上,發出“噗噗”的聲響,卻無法阻擋百姓們的悲憤。百姓們依舊高喊著口號,一步步向前逼近,與鎮刑司密探形成對峙,一場民變,似乎即將爆發。
就在這時,京營副將秦雲率一隊京營士兵趕到,他看著悲憤的百姓,心中滿是不忍,卻隻能高聲說道:“諸位鄉親,謝大人的冤屈,我等皆知!可宮城戒備森嚴,徐黨勢大,你們這樣前去請願,不僅救不了謝大人,反而會白白犧牲!請諸位鄉親暫且退去,保存實力,日後若有機會,我等定會為謝大人平反昭雪,清除徐黨奸佞!”他的話帶著真誠與無奈,百姓們深知他所言屬實,隻能悲憤地停下腳步,對著西市死牢的方向再次叩拜,然後緩緩散去。
百姓們的悲戚與憤怒,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京師的風雪中湧動。他們雖然無力改變謝淵的命運,卻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忠良的愛戴與對奸佞的痛恨。而民心的背離,也預示著徐黨的權力終將如過眼雲煙,大吳的江山,終將在百姓的期盼中,迎來正義的曙光。
禦書房內,蕭桓獨自坐在龍椅上,神色憔悴,眼神空洞。案上的明黃聖旨依舊擺放著,那“著即於明日午時西市問斬”的字樣,如同一道淌血的傷口,刺目而絕望。早朝之上,徐黨的狂歡與正直大臣的悲慟,百姓們的悲憤與哀嚎,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心中的愧疚與悔恨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凜冽的風雪夾雜著百姓們隱約的啜泣聲湧入,吹得他渾身發冷。他望著西市的方向,仿佛能看到謝淵在死牢中孤絕的身影,仿佛能聽到百姓們悲憤的呼喊,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謝淵是忠臣,是國之柱石,自己處死他,是為了保住帝位,是向徐黨的權勢妥協,可這份妥協,卻讓他背負了千古罵名,讓他的良知備受煎熬。
“謝淵……朕對不起你……”蕭桓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龍袍上。他想起永熙帝臨終前的囑托:“謝淵忠勇,可托大事,勿負之。”想起謝淵為大吳所做的一切,想起百姓們為謝淵立生祠、焚香祈福的場景,心中的愧疚愈發強烈。他想要收回成命,想要令三法司會審,想要還謝淵一個清白,卻又害怕徐黨的反撲,害怕失去帝位,害怕重蹈南宮囚居的覆轍。
李德全垂首侍立在側,看著蕭桓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複雜。他深知謝淵的冤屈,也明白蕭桓的無奈,卻隻能躬身說道:“陛下,事已至此,悔之晚矣。謝淵伏法,是為了江山社稷,是為了陛下的帝位。徐黨雖囂張,卻也需倚仗陛下的皇權,待陛下根基穩固,再徐圖清除徐黨,為謝淵平反昭雪,也為時不晚。”他的話既是安慰,也是提醒,蕭桓如今的首要任務是保住帝位,而非追求公道。
蕭桓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李德全所言甚是,自己如今根基未穩,根本沒有力量對抗徐黨的權勢,隻能暫時隱忍,等待時機。可這份隱忍,卻需要以一位忠良的性命為代價,需要以自己的良知為代價,讓他痛不欲生。
“傳旨……”蕭桓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令徐靖等人,明日行刑時,不得虐待謝淵,許其留全屍,準許其親友為其收屍;同時令鎮刑司、玄夜衛南司,不得為難為謝淵送行的百姓,不得隨意抓捕無辜之人。”這是他唯一能為謝淵做的事情,也是他良知未泯的最後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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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躬身應諾:“老奴遵旨。”他轉身離去,心中暗歎,帝王的無奈,或許隻有身處其中才能體會。而蕭桓獨自坐在禦書房內,望著窗外的風雪,心中滿是愧疚與悔恨,他知道,明日午時之後,他將永遠背負著“濫殺功臣”的罵名,在權力與良知的夾縫中,艱難前行。
寒夜漫漫,風雪依舊,太和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映著蕭桓孤絕的身影。朝堂之上的忠奸對立,百姓們的悲憤哀嚎,徐黨的囂張跋扈,正直大臣的暗中謀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荒誕而悲涼的圖景。明日午時,西市的屠刀將落下,一位忠良將殞命,而大吳的命運,也將在這場冤案之後,走向未知的未來。
片尾
天德三年初春早朝,風雪覆宮城,忠奸兩立映寒天。謝淵伏法之旨頒,徐黨狂歡,忠良扼腕,朝堂分裂,民心背離。徐黨借官官相護之勢,假帝王朱批以除異己,謀奪大權;正直大臣空懷忠忱,卻困於體製桎梏,無力回天;百姓悲戚,卻隻能以微弱之聲控訴不公。
這場寒殿之上的悲喜對決,非僅人心向背,實乃封建王朝權力失衡之悲——權無製衡則奸佞當道,帝無約束則良知沉淪,官無公心則忠良遭戮。風雪未停,屠刀已備,明日午時的西市,將見證忠魂隕落,也將見證一個王朝的沉淪與覺醒。
卷尾
謝淵之冤,成於徐黨構陷,定於帝王朱批,顯於朝堂悲喜,實為封建王朝官官相護與權力失控之必然。徐靖、魏進忠、李嵩、石崇等假鎮刑司、詔獄署、吏部、總務府之權環,羅織罪愆,官官相護,借清查“謝黨”之名打壓異己,將朝堂淪為權術角鬥場。
蕭桓困於複位未穩之焦、南宮舊辱之痛,懼於黨羽之逼,終棄良知,犧牲忠良以保權位,淪為權力之囚;劉玄、周鐵、嶽謙等正直大臣堅守忠節,暗中謀劃,卻困於體製桎梏,無力回天;百姓悲戚,民心背離,成為王朝崩塌之伏筆。
此悲劇非一人之過,乃製度之弊總爆發:權力缺乏製衡,則官官相護滋生腐敗;帝王權力無束,則私欲恐懼背離良知;司法公正不存,則忠良淪為權術祭品。朝堂悲喜殊途,非僅忠奸之辨,實乃製度之殤。警示後世:無製衡則權傾朝野,無公正則忠良蒙冤,無民本則江山危殆。唯有立製製衡、堅守公正、以民為本,方能使忠良不冤,社稷長治,江山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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