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語
臣聞:國有賢良,如屋之棟梁;朝有忠義,似星之耀天。今大吳曆經宦禍,風雨飄搖,然終能轉危為安,實賴謝淵之忠魂、蕭桓之遺命、蕭燊之新政,及百官之同心。
謝淵,忠勇之士也。當宦禍猖獗,權閹肆虐,朝綱崩壞之際,公獨守忠義,以死明誌。其心昭昭,如日月之輝;其行烈烈,若鬆柏之貞。雖身死,然忠魂不泯,激勵後世之臣,為護國之英模,殉國之典範。
先皇蕭桓,臨崩之際,遺命除奸。洞察宦禍之根,以睿智謀,堅毅斷,為社稷謀長久,為子孫計深遠。此遺命如雷霆之震,警醒朝野,指引除奸之路,奠定中興之基。
今上蕭燊,承繼大統,以新政為綱。廣納良言,勵精圖治,革新政治,振興經濟。任賢使能,撥亂反正,令朝堂氣象一新。新政之行,如春風化雨,潤澤萬民,使國勢漸盛,民心歸附。
而百官之中,同心同德,共赴時艱。或於朝堂慷慨陳詞,謀除奸之策;或於地方兢兢業業,行新政之令。雖宦禍如狂風驟雨,摧折朝堂之梁柱,然眾臣一心,不離不棄,以忠誠與擔當,重立朝堂之梁柱,穩固江山之根基。
此等忠賢,皆為大吳之瑰寶,國之脊梁。其姓名鐫刻於官階,其風骨傳頌於世間。懇請陛下,大行旌表,厚恤謝淵之後,彰顯蕭桓之明,褒揚蕭燊之功,嘉獎百官之勞。使忠者得其譽,賢者受其祿,以勵後人,永保大吳之昌盛,江山之穩固。
臣不勝惶恐,恭呈此疏,伏乞聖鑒。
忠魂祠
謝公故府倚宮牆,柏影蒼蒼覆短廊。
階前寒蘚凝清露,簷下疏桐送晚霜。
新政擘畫安吳土,托孤承命肅朝綱。
壯誌未酬魂不滅,長留浩氣照吳疆。
養心殿的燭火已燃至天明,簷角銅鈴在晨風中靜立無聲。蕭桓的遺體被內侍悄然移入內間,明黃錦被輕覆,掩去龍馭上賓的徹骨寒涼。蕭燊身著素色常服,袖口沾染的暗紅血漬已悄然換去,唯有眼底密布的紅絲,昭示著徹夜未眠的煎熬。案上素箋旁攤著兩物——先帝彌留之際親授的虎符碎片,青銅斑駁;另有一卷謝淵遺留的彈劾手劄,紙頁泛黃卻風骨不減。
“傳沈敬之、蒙傲、魏彥卿入殿。”蕭燊開口,聲音雖染著徹夜未眠的沙啞,卻字字沉穩如磐。內侍躬身領命,疾行而出,靴聲在寂靜長廊中輕響如叩,驚不起半分冗餘回音。蕭燊指尖輕拂手劄封皮,“謝淵”二字筆力遒勁,這位曾位居正一品的太保兼兵部尚書,忠魂雖逝,卻以這卷字字泣血的罪證,為新朝留存下最鋒利的刃。
沈敬之最先踏入殿門,這位曆仕七朝的太子太保兼吏部尚書,甫入殿便雙膝跪地,花白胡須上還凝著殿外的霜氣:“殿下當速定大局,穩定朝綱,臣願以殘軀擔起吏部重任,為新政遴選棟梁之才。”蕭燊快步上前將他扶起,指腹觸到老人微涼的手臂,動容道:“沈公不必多禮。”他將虎符推至案前,“此符可調京營精銳,謝公手劄中更是列明宦黨罪證,今日除奸,需借諸位之力。”
蒙傲與魏彥卿接踵而至,大將軍一身戎裝未卸,甲葉相擊聲在殿內格外清晰;玄夜衛指揮使則腰佩繡春刀,周身透著肅殺之氣。蕭燊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蒙將軍,京營防務今日起由你親掌,凡宦黨安插的親信,即刻調離兵權,若有異動,格殺勿論;魏大人,玄夜衛即刻出動,徹查謝公手劄中提及的貪腐官員,明日此時,我要看到完整罪證。”字字千鈞,砸在人心上。
三人齊聲領命,聲震殿宇。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輕報:“中書令孟承緒、侍中紀雲舟,攜三省重臣在外候旨。”蕭燊眸色一沉,抬手揉了揉眉心——朝局本就如履薄冰,此時絕不能泄露帝崩之事。“秘不發喪的緣由,暫告諸公。”他沉聲吩咐,“傳我口諭,以父皇龍體違和為由,由太子監國,此後凡政令,需經監國與顧命大臣聯署,方可下發執行。”
吏部官署的燈火,比養心殿的燭火更盛幾分,徹夜未熄。沈敬之將“選賢令”草案重重拍在案上,宣紙發出輕響,左右侍郎溫庭玉與陸文淵即刻俯身細看。“魏黨盤踞朝堂十餘年,空懸的職位凡百三十餘處,皆需以寒門賢才填補。”沈敬之指尖劃過草案上“唯才是舉”四字,“謝公當年力主‘不拘出身’的舉薦原則,今日當重行於世。”
陸文淵捧著一疊厚重的舉薦冊,眸中閃著亮光:“蘇州知府李董,在任時開倉賑災,百姓為其立‘德政碑’;前兵部主事江澈,因阻撓魏黨挪用河工銀被貶,其治水之能,在江南一帶無人能及。此二人皆可破格提拔,委以重任。”溫庭玉在旁補充,語氣嚴謹:“然需設‘三考之製’,核其品行、驗其實績、考其才學,方能杜絕奸人混水摸魚。”
選賢令頒行不過三日,吏科給事中趙毅的彈劾疏便加急送至蕭燊案前。“有保守老臣以‘出身寒微,難掌一方重權’為由,公然阻撓李董升任江蘇布政使。”蕭燊閱罷疏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即命人傳召該臣。朝堂之上,他將謝淵手劄擲於地上,宣紙散開,罪證曆曆在目:“謝公身居一品太保,亦非世家子弟,爾等以出身論人,莫非是要輕慢忠良遺誌?”老臣頓時麵如土色,伏地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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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之趁機出列奏請:“殿下,選賢易,守賢難。臣懇請設‘賢才跟蹤簿’,由楊啟閣老主理,每季度考核新官實績,優者升,劣者貶,方能保新政根基穩固。”蕭燊聞言深以為然,當即準奏,同時下旨:“李董升任江蘇布政使,總領江南民生;江澈任工部郎中,專職主持江南河工;王硯調戶部郎中,主理鹽鐵改革,三日內即刻到任。”
旨意下達當夜,吏部衙署的燭火依舊明亮。陸文淵整理舉薦冊時,偶遇正伏案謄寫的翰林院編修沈修——他手中的《肅奸錄》,正記錄著謝淵的忠良事跡。“沈編修,”陸文淵上前一步,語氣懇切,“你所錄謝公事跡,當附入選賢令冊,刊行天下。讓天下士子皆知,大吳取士,唯看風骨才學,忠良之風,當代代相傳。”沈修拱手應諾,燭火映著二人身影,如薪火相續。
京營校場之上,晨霜未散,蒙傲一身銀甲,正凝神檢視禁軍操練。從三品禁軍副將林銳手持長槍,動作剛勁利落——這位武將遺孤,當年在武試中技驚四座,是蒙傲一手提拔的心腹。“陛下親賜虎符,令我等整肅京營。”蒙傲聲音洪亮,穿透晨霧,“凡宦黨安插的親信,一概調離兵權,你率本部人馬,今日便接管鎮刑司防衛,不得有誤。”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秦昭便捧著西北急報,快步奔至校場,衣袍上還沾著風塵:“大將軍,趙烈參將急報,韃靼在邊境集結兵力,蠢蠢欲動,需即刻增兵加固烽火台。”蒙傲接過急報,眉頭緊鎖如川:“我親赴西北統籌防務,京營交由林銳全權處置。秦尚書,軍餉務必足額發放,當年魏黨克扣軍餉、寒了將士心的舊轍,絕不可重蹈。”
蕭燊在文華殿召見二人時,案上已鋪開一幅陳舊的九邊布防圖——那是謝淵生前所繪。“謝公昔年鎮守西北時,便曾在布防疏中言明,‘烽火台需連珠而設,糧草需就近囤積’,此圖你二人帶往西北,交予趙烈參將。”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蒙傲身上,語氣鄭重,“蒙將軍離京前,需徹查京營軍械庫,甲胄、兵器、箭矢,務必清點清楚,確保無缺無漏。”
恰逢此時,兵科給事中孫越的彈劾疏送達,疏中揭發三名邊將私吞軍餉,數額巨大。秦昭覽疏後震怒,一拳砸在案上:“軍餉乃軍心根本!謝公當年為護軍餉,曾與魏黨當庭爭執,險些獲罪。今日我等若縱容此弊,便是對謝公忠魂的褻瀆,無顏麵對邊關將士!”他當即奏請,派兵部右侍郎裴衍即刻前往核查,務必水落石出。
三日後,私吞軍餉的邊將被押解回京,蕭燊下旨,在京營校場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同日,蒙傲率部抵達西北,與趙烈參將會師。烽火台下,朔風凜冽,二人展開謝淵的布防圖,風沙漫過圖卷,“謝淵”二字墨跡雖淡,卻如明燈指引方向。“謹遵謝公遺策,築牢邊防,韃靼若敢來犯,必讓其有來無回!”蒙傲高聲立誓,聲震曠野。
戶部衙署內,賬冊堆積如山,尚書周霖正與左右侍郎秦煥、方澤商議鹽鐵改革細則。案上最顯眼的,是戶部郎中王硯冒死留存的魏黨貪腐賬冊——冊頁上的墨跡雖已乾涸,卻字字揭露著昔日的貪腐黑幕。“謝公當年便曾疏請鹽鐵官營,革除地方截留之弊,卻被宦黨聯手阻撓,含恨而終。”周霖指尖劃過賬冊,語氣沉重,“今日,我們定要完成他的遺願。”
王硯上前一步,將改革方案鋪展在案上,條理清晰:“推行‘鹽課分戶管理法’,將鹽稅從地方剝離,納入戶部直接管轄,設專司督查,杜絕地方豪強與宦官勾結截留。臣已反複核算,此法推行後,鹽課年收入至少可增五成。”戶科給事中錢溥在旁補充,神色凝重:“江南鹽場是魏黨餘孽的老巢,需派親信重臣前往督查,方能確保改革落地。”
蕭燊閱罷改革方案,當即準奏,同時下旨減免河南、浙江災區賦稅,以安民心。河南布政使柳恒接旨後,即刻將“分段育苗法”在全省推廣——新麥種在田間長勢喜人,綠油油的麥苗隨風起伏。他在謝恩疏中寫道:“陛下仁政,如春風化雨,堪比謝公當年巡災區、開倉賑災之舉。河南百姓已備萬民書,稱頌新政,感念皇恩。”
然而漕運問題接踵而至,方澤侍郎急匆匆入殿奏報:“運河部分河道因年久失修,已嚴重淤塞,江南糧草無法及時運抵京城,恐生民變。”蕭燊聞言,即刻傳召工部尚書馮衍與右侍郎盧浚:“江澈在江南治水成效顯著,可暫調他協助疏浚漕運,所需人力、經費,戶部需足額撥付,不得推諉。”
數月後,徐英閣老在朝堂上呈報國庫賬目,聲音洪亮:“鹽鐵改革初見成效,漕運河道亦已疏通,江南糧草可直達京城。如今國庫存銀漸豐,足以支撐西北邊防與各地民生開支。”蕭燊望向殿外,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他仿佛看見謝淵含笑頷首——這位昔日總掌軍政的重臣,終能見證大吳財政清明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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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衙署的鳴冤鼓,連續三日響徹京城,鼓聲急促,叩擊著每個人的心弦。尚書鄭衡親自坐堂審案,全力平反魏黨製造的冤假錯案。江南十才子案的幸存者被傳喚至京,當看到罪證上宦黨的鮮紅手印時,幾人當場泣不成聲,伏地慟哭:“若謝公仍在,我等何至蒙冤五載,家破人亡!”
大理寺卿衛誦與少卿沈恪正在複核案卷,燭光下,二人神色凝重。“此案牽連甚廣,需三法司聯審,確保量刑精準,不縱惡,不冤良。”衛誦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一卷殘疏——那是謝淵當年為十才子求情時所寫,字跡潦草卻字字鏗鏘。“謝公當年正因諫言此事,被魏黨構陷貶謫,今日我們定要還他、還這十位才子一個公道。”
浙江按察使顧彥的奏疏恰在此時送達,疏中奏報,已查處蘇州府貪墨賑災銀案,涉案官員皆是魏黨餘孽,贓款數額驚人。刑科給事中馮謙當即出列請命:“臣願親赴蘇州督查審理,全程監督,確保案犯得到應有的懲罰,不讓百姓的救命錢,再流入奸人腰包。”蕭燊準奏,同時下旨:“凡魏黨製造的冤案,限期三月內全部平反,涉案人員,一概嚴懲。”
江西按察使江濤,曾因冒死彈劾魏黨權貴被貶西南煙瘴之地,如今複職,依舊不改剛正本性,上任不足一月便查出二十餘起冤獄。他在奏疏中寫道:“謝公當年‘執法不避權貴,斷案隻憑公心’的訓誡,臣時刻銘記於心,不敢有半分懈怠。”蕭燊閱後動容,下旨升江濤為都察院副都禦史,協理全國監察事務,以褒其忠。
當江南十才子案的主犯被押赴刑場斬首時,沈修正提筆在《肅奸錄》中記錄:“謝公之忠,不在生前煊赫,而在身後昭彰;律法之公,不在條文嚴苛,而在沉冤得雪。”大理寺的鐘聲緩緩回蕩在京城上空,既是為冤魂昭雪,也是為新政鳴鑼開道,更是為忠良正名。
太醫院院判方明帶著新編的《農桑醫方》,日夜兼程抵達江南。這位正六品官員不顧旅途勞頓,剛到蘇州便設下惠民藥局,一邊為百姓診病,一邊向農戶傳授作物病害防治之法。“謝公當年巡訪江南時,見百姓受困於農病,便曾命人搜集民間醫方,編寫農書。”方明向前來拜訪的李董解釋道,“此《農桑醫方》,便是延續謝公遺誌而成。”
此時李董已升任江蘇布政使,正與浙江布政使秦仲一同在田間推廣新麥種。“柳恒大人在河南推行的‘分段育苗法’效果顯著,畝產增了三成,我們可在江南大範圍推廣。”他指著田間長勢喜人的麥苗,臉上滿是欣慰,“今年秋收之後,百姓的賦稅便可再減一成,讓大家真正能吃飽穿暖。”
廣東布政使韓瑾的奏疏送至京城時,蕭燊正在翻閱江南農情簡報。“南疆土司已接受‘漢化勸學’政策,送子弟入中原求學,局勢穩定。”蕭燊閱後龍顏大悅,即刻召來禮部右侍郎章明遠:“派使團攜賞賜赴南疆,慰問歸順的土司;同時在當地設立學堂,選派飽學之士任教,傳播中原文化,以安民心。”
一份“災民生計簿”被呈至蕭燊案前,這是都察院副都禦史鐘銘在南畿賑災時首創,上麵詳細記錄著每位災民的姓名、籍貫、需求,幫扶精準高效。“鐘大人在南畿賑災時,開倉放糧,安置流民,還為災民尋了生計,深得民心。”戶部尚書周霖在旁奏道,“此方法度嚴謹,可在全國推廣,讓賑災款真正用在災民身上。”
當江南傳來新麥畝產增三成的捷報時,蕭燊在養心殿擺下素宴,案上隻有三道菜,一杯清酒。他將酒杯舉至空中,遙祭蕭桓與謝淵:“父皇,謝公,百姓的飯碗穩了,這大吳的江山,便穩了。”燭火搖曳,映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二人含笑點頭,身影與殿外的月光交融,溫暖而厚重。
都察院左都禦史虞謙的彈劾疏,如驚雷般震動朝堂——疏中直指一名內閣老臣,暗中庇護魏黨餘孽,收受賄賂。“謝公當年為監察百官,整肅朝綱,不惜觸怒龍顏,屢遭貶謫也初心不改。”虞謙在朝堂上昂首而立,目光如炬,“臣今日亦不敢惜身,願為新政掃清障礙,彈劾奸佞!”
楊啟閣老主持的“賢才跟蹤簿”,很快查出三名新官貪腐的線索。他即刻將證據整理成冊,呈給蕭燊:“選賢易,守賢難。新政需賢才支撐,更需以監察為刃,常磨不懈,方能防止新官變舊貪。”蕭燊閱後怒不可遏,當即下旨:“將三名貪官革職查辦,抄沒家產,其罪證錄入《肅奸錄》,昭告天下,警示百官。”
右都禦史梁昱推行的“地方政績月報製”成效顯著,江西按察使江濤因平反冤案及時、吏治清明,考核列為全國最優。“地方吏治清明,新政才能真正落地生根,惠及百姓。”梁昱在奏疏中寫道,“這是謝公當年主理監察時的核心理念,今日我們不過是承襲其誌。”
門下省給事中葛星橋的糾偏疏,揭露了地方曲解選賢令的亂象——部分州縣以“出身寒微”為由,拒絕錄用寒門士子。“選賢令的核心是‘唯才是舉’,謝公當年便是從寒門走出,憑借才學與風骨,官至一品太保。”蕭燊閱後勃然大怒,下旨斥責地方官員,並重申選賢令原則:“凡有才能者,不問出身,皆可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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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彥卿的玄夜衛,近日查獲一夥潛伏的魏黨餘孽,其首領竟是當年構陷謝公的主謀之一,如今妄圖勾結外敵,顛覆新政。“此夥奸人當年構陷謝公,致使忠良蒙冤,今日終落法網。”魏彥卿將罪證呈給蕭燊,語氣堅定,“玄夜衛定當誓死守護新政,不負謝公遺誌,不負陛下信任。”
禮部尚書吳鼎正伏案修訂《科舉新則》,案上擺著一卷泛黃的奏疏——那是謝公當年的科舉改革疏。“謝公曾言,‘科舉乃選賢根本,若為世家壟斷,則寒士無門,國無活水’。”吳鼎指尖劃過疏文,語氣莊重,“今日修訂新則,首要便是廢除‘世族優先’的舊例,讓寒門士子有公平競爭的機會。”
禮部左侍郎賀安正主持科舉考場布置,對每個細節都要求嚴苛:“每個考場都要派三名禦史監考,考生入場需驗明身份,搜身檢查,嚴防代考舞弊。”禮科給事中葉恒在旁補充:“臣已安排玄夜衛協助,徹查考生身份背景,絕不能讓魏黨餘孽混入考場,敗壞科舉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