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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烽火台高迎曉日,江南渠潤稻花香(1 / 2)

明化新政錄

明化元年的第一縷晨光,破曉時分便穿透太和殿的鎏金琉璃瓦,如熔金般淌落,在丹陛的浮雕雲龍上投下疏密交錯的金紋,綾羅般覆著階前層層疊疊的漢白玉欄。簷角的銅鈴在料峭晨風裡脆生生輕響,餘韻繞著飛簷走獸盤旋,與殿脊鴟吻上未消的殘雪相映,添了幾分清冽的肅穆。階前儀仗衛士身著玄鐵甲胄,肩背朱漆長戟,甲葉間凝著一層瑩白薄霜,在晨光裡泛著冷冽銀輝,一個個昂首佇立如勁鬆,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文武百官依秩排班肅立,烏紗帽翅整齊如林,青緋紫三色朝服層層疊疊,下擺輕掃青石板,簌簌聲細碎而齊整,竟壓不住遠處朱雀大街傳來的隱約晨啼——那是賣花郎的竹籃搖響,是炊餅鋪的蒸籠揭蓋時的白汽蒸騰,混著幾聲清亮的雞鳴,裹著人間煙火氣漫過宮牆。曆經魏黨亂政的苛酷、權柄更迭的風霜,大吳的朝堂曾陷陰霾,百姓曾遭顛沛,而此刻,太和殿前的寂靜裡,既有朝儀的莊重,更有藏不住的生機,正順著晨光的紋路,順著百官眼底的期許,順著街市隱約的晨聲,醞釀著一場滌蕩舊弊、昭蘇萬物的新生。

忠魂昭雪日初長,新政雷行震八荒。

烽火台高迎曉日,江南渠潤稻花香。

明化元年正月朔日,太和殿琉璃瓦映著晨光如熔金,丹陛兩側銅鶴香爐青煙嫋嫋,連爐底積年的香灰都似被晨光染透。蕭燊龍袍加身立於須彌座前,十二章紋在胸前流轉,冕旒垂珠隨呼吸輕晃,將他眼底的沉毅遮了幾分。他的目光掃過階下按品級列陣的百官,掠過世家官員緊繃的下頜,最終落在沈敬之手中那方紫檀詔匣上——匣身雕著雲紋,是先帝親賜之物,裡麵盛著先帝遺詔,也盛著大吳搖搖欲墜的前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敬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劃破殿內寂靜,這位曆仕七朝的太子太保,銀須在胸前微顫,念及“謝淵”二字時聲線陡然收緊,枯指捏緊詔紙,指節泛白,“太保兼兵部尚書謝淵,忠勇體國,鎮邊十載築千裡雄關,拒韃靼於陰山之外,護得北疆百姓安寢。卻遭魏黨構陷,以‘通敵’罪身殞,天下冤之!今朕承大統,追複其正一品銜,賜諡‘忠武’,於京城朝陽門內立祠奉祀,其舊部儘數起複!”

此言一出,階下蒙傲猛地出列,甲葉相撞聲如金石裂帛,震落肩頭沾著的細碎霜花:“謝公昔年與末將戍邊,寒冬臘月與士卒同臥雪窟,分食半塊凍餅;韃靼來犯時,他身先士卒,左肩中箭仍揮劍督戰!其忠可昭日月,其德可感天地!”這位總領全國軍政的大將軍,虎目泛紅,單膝跪地,“末將願率西北將士為謝公守祠,以謝公遺策整軍,繼其戍邊之誌!”他身後的武將們齊聲附和,甲葉碰撞聲連成一片,瞬間穩住了因謝淵蒙冤而動蕩的軍中人心。

蕭燊抬手示意蒙傲歸列,聲音沉凝如殿角銅鐘:“謝公遺策猶在,其舊部趙烈、陳武等,即刻起複錄用,調歸蒙將軍麾下。”他轉向階下躬身待命的尚書令楚崇瀾,玄色朝服襯得楚崇瀾麵容清臒,“楚公速牽頭,與中書省孟承緒、門下省紀雲舟三省合議,三日內擬出新政綱要,首重安撫民心、清算魏黨餘弊,不得延誤。”楚崇瀾抬眸,眸中閃過對新君決斷的讚許,深深躬身:“臣遵旨,必不辱命。”

散朝後,乾清宮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卻驅不散蕭燊眉宇間的霜色。他將災區急報鋪在紫檀大案上,指腹反複撫過“流民數十萬,易子而食”的字句,指尖冰涼。案角擺著謝淵生前的舊硯,硯台邊緣還留著當年戍邊時磕的缺口。他提筆蘸墨,在奏報上批下:“撥內帑三十萬兩賑災,減免全國災區賦稅一年,不得折抵、截留。”內侍剛要躬身接旨,他卻猛地起身,龍袍下擺掃過案邊的《西北邊防圖》,“朕親去太倉督辦糧草,傳旨戶部右侍郎方澤,令其即刻率人疏浚漕運,炸開淤塞的呂梁洪,確保糧船十日之內抵達江南災區!”

吏部衙署的梅花正開得盛,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階前,沾著昨夜的雪水,又被晨光曬得半融。沈敬之與陸文淵對著案上“賢才名錄”徹夜未眠,燭台裡的蠟油堆成小山,映得兩人鬢角的霜色愈發清晰。作為掌全國官吏選拔的吏部尚書,沈敬之指尖劃過“江澈”二字,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看向身旁專司民間舉薦的右侍郎:“此人因阻魏黨挪用河工銀被貶西南煙瘴地,三年未得升遷,真有傳言中‘一圖定江南水患’的治水之才?”

“江郎中原是謝公親點的幕僚,當年謝公修《江南水利圖》,他是執筆之人。”陸文淵連忙遞上江南蘇州、浙江兩地百姓聯名舉薦信,信紙是粗麻所製,邊緣磨得毛糙,上麵的字跡卻工整有力,“蘇州知府李董也是他當年舉薦的寒門士子,此次災區糧荒,李董在蘇州推行‘分段育苗法’,將晚稻提前半月育苗,硬是救了數千饑民。”正說著,吏科給事中趙毅掀簾而入,風雪撲了滿身,他顧不得拍落肩頭積雪,雙手捧疏力薦:“陛下,蘇州布衣陳默精通漕運賬算,曾喬裝漕工混入糧船,揭出漕官克扣三成糧草的弊案,此人雖無功名,卻有實才,當入賢才館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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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之剛要在江澈名下畫圈,左侍郎溫庭玉匆匆趕來,手裡捧著一疊燙金封皮的疏折,神色凝重:“大人,關中、山東世族子弟聯名上疏,稱‘寒門無賢,唯世家出棟梁’,請求恢複魏晉以來的舉薦製,還說賢才館是‘亂了綱常’。”這位負責舊吏考核的左侍郎,素來嚴謹持重,此刻眉頭擰成川字。沈敬之卻將疏折猛地擲於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都跳了跳:“選賢令已由中書省孟承緒擬詔,門下省紀雲舟審核通過,陛下親批‘可’,豈容這些世族置喙?他們不過是怕失了世代為官的特權!”

次日朝會,太和殿內氣氛緊繃。蕭燊將江澈繪製的《江南水利圖》、李董的賑災實績奏報,連同陳默查出的漕運虧空賬冊,一並令內侍掛在殿中楹柱上,圖冊與賬冊上的數據鑿鑿,連反對最烈的滎陽鄭氏官員都閉了嘴。“即日起設賢才館,沈公任館長,周伯衡閣老協理。”蕭燊目光掃過階下竊竊私語的世家官員,聲音陡然提高,“無論是世族子弟還是寒門布衣,皆需經實績、民聲、廉潔三考,合格者錄用,不合格者罷黜,貪腐者立斬,此乃鐵律,誰若違抗,以阻撓新政論罪!”

三日後,賢才館告示貼遍京城九門,告示前圍滿了寒門士子,有人捧著破舊的經書,有人握著沾滿泥點的農具,讀到“不拘出身,唯才是舉”時,幾個年輕士子當場落淚。江澈捧著工部郎中的任命狀,在謝淵祠前長跪不起,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血痕:“謝公,您當年的囑托,江澈不敢忘!”李董則帶著新培育的麥種,踏上前往蘇州的路,車軲轆碾過京城的青石板,留下深深的轍印——新政的第一道曙光,已穿透世族的陰霾,照進寒士與百姓心中。

武英殿內,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蒙傲眉宇間的肅殺。他將一幅巨大的西北邊防圖鋪展在紫檀大案上,圖軸因常年翻閱而卷邊,圖中狼居胥山口的紅圈格外醒目,那是謝淵當年浴血奮戰的地方。“謝公昔年在此築堡屯兵,如今韃靼趁我朝新君初立,頻頻在邊境挑釁,上個月竟燒了我們三座哨所。”蒙傲粗糲的手指指著圖上新標出的三十座烽火台位置,對兵部尚書秦昭道,“此處需增兵五千,軍餉與冬衣必須足額送到,絕不能再讓將士們像魏黨亂政時那樣,穿著單衣守邊關!”

秦昭遞上軍餉核算冊,眉頭擰成川字,指腹點著冊中密密麻麻的數字:“將軍有所不知,魏黨遺留的克扣陋習根深蒂固,各州府借口‘糧草轉運損耗’,常截留三成軍餉,去年西北軍冬衣,直到開春才送到,凍死了十幾個新兵。”一旁兵部右侍郎裴衍上前一步,撩起官袍下擺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臣請推行‘軍餉直達法’,由兵部直接派親信官員將軍餉、冬衣送抵軍營,當場清點交接,臣願親赴西北督查,若有貪腐者,臣持尚方寶劍立斬,以儆效尤!”

蕭燊恰好入殿,聞言頷首:“準奏,賜你尚方寶劍,貪腐者立斬。”他目光落在裴衍腿上——那是當年戍邊時凍壞的腿,每到陰雨天便疼痛難忍,語氣中添了幾分讚許,“朕信你,也信謝公留下的西北軍。”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甲葉碰撞聲,趙烈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甲入殿,甲葉上的刀痕仍清晰可見,那是當年隨謝淵抗韃靼時留下的傷痕。這位剛被起複為西北參將的謝公舊部,雙手捧上邊防布防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陛下,可抽調京營精銳協防狼居胥,臣舉薦禁軍校尉林銳——他是武將遺孤,武試中技驚四座,箭術百步穿楊,且為人剛正不阿,絕不會與魏黨餘孽勾結。”

蒙傲接過布防策快速翻閱,當即拍板:“林銳是塊好料,升禁軍副將,即刻整肅京營,三日後率三千精銳赴邊。”蕭燊走到邊防圖前,指尖輕輕撫過謝淵當年的親筆批注,墨跡雖淡,卻字字千鈞:“謝公舊甲朕已令工部馮衍修複,趙參將,你帶去西北,讓將士們看看,謝公的忠魂,一直與他們同在。”他轉向兵科給事中孫越,語氣嚴肅:“武試需加派玄夜衛巡查,嚴查舞弊,絕不能讓魏黨奸細混入軍中,壞了謝公的戍邊大業。”

半月後,西北烽火台動工的消息傳回京城。蒙傲站在狼居胥山口的寒風中,望著將士們赤著臂膀夯土築台的身影,將修複一新的謝公舊甲掛在臨時營帳的正中。甲胄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如一座無聲的豐碑。負責監工的程昱,正拿著尺子丈量台基厚度,見蒙傲過來,高聲報道:“將軍,台基夯了三層,用的是三合土摻糯米汁,比謝公當年築的堡寨還結實!”蒙傲望著遠處連綿的陰山,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有謝公忠魂指引,有新政撐腰,這西北的烽火,定能護得大吳邊疆永固。

蕭燊親赴太倉視察時,正遇戶科給事中錢溥在逐袋核查賑災糧。錢溥穿著一件打補丁的官袍,跪在糧袋旁,用銀針挑起袋底的糧食,仔細檢查是否摻沙、是否黴變,指尖沾著米糠也渾然不覺。見蕭燊到來,他連忙起身行禮,捧著一本厚厚的“災民生計簿”遞上前:“陛下,這是江南各州縣的災民名冊,每戶人口、受災程度都登記在冊,賑災糧按冊發放,絕無差錯。河南布政使柳恒在當地推行‘均稅薄賦’,還首創‘分段育苗法’,新麥長勢極好,百姓反響極好,臣以為,此法當在全國推廣,既能增加糧產,又能安撫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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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燊接過“災民生計簿”,指尖撫過冊中密密麻麻的字跡,心中暖意漸生,當即下令:“傳旨柳恒,即刻入閣議事,將‘分段育苗法’整理成冊,發往全國各州縣。”

戶部衙署內,周霖將一疊鹽鐵賬冊重重摔在案上,賬冊紙頁泛黃,空白處竟畫著魏黨官員飲酒作樂的塗鴉,氣得他胡須亂顫:“魏黨與鹽商相互勾結,私設鹽場,朝廷鹽課十成隻收三成,剩下的都進了他們的私囊!去年江南災荒,國庫空虛,這些蛀蟲卻在揚州建私人園林,揮金如土!”這位掌全國財政的戶部尚書,指著賬冊上觸目驚心的空白,對左侍郎秦煥道,“必須立刻推行‘鹽課分戶管理法’,將鹽場收歸朝廷直管,灶戶直接納課於官,中間不許鹽商、州府插手,徹底斷了他們的貪腐之路!”

徐英抱著國庫存度冊匆匆趕來,青色官袍上沾著墨跡,神色凝重得像壓了一塊鉛:“周大人,不好了,賑災撥了三十萬兩內帑,西北築烽火台又需二十萬兩,如今國庫存銀不足十萬兩,連官員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他翻開存度冊,指著上麵的赤字,看向右侍郎方澤,“方大人,漕運若能疏通,江南的糧稅、鹽課就能及時運抵京城,糧稅至少能增兩成,這可是救命錢啊。”

方澤躬身應道:“大人放心,臣已親自駕船勘察漕運河道,呂梁洪、徐州洪兩處淤塞最嚴重,隻需調集民夫炸開淤塞,再清理河道裡的暗礁,半月便可通航。隻是需調用魏黨抄沒的磚石建材,否則民夫工費又是一筆開銷。”

當第一艘滿載糧草的漕船順利抵達江南災區時,方澤站在碼頭,望著百姓們捧著陶罐、提著布袋,有序領取賑災糧的場景,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位白發老農捧著新糧,對著漕船連連作揖,淚水順著皺紋滑落:“多謝陛下,多謝方大人,我們有救了!”方澤走到老農身邊,親手接過他的陶罐,為他盛滿糧食,提筆在漕船的帆上寫下“新政惠民”四個大字——這四個字,隨著漕船的帆影,順著滔滔運河,傳遍了大吳的江河湖海,也刻進了百姓的心裡。

周霖很快擬定鹽鐵改革細則,徐英則牽頭設立“新政專項庫”,將追繳的魏黨貪腐銀二十萬兩、抄沒的田產變賣銀十五萬兩,儘數存入其中,專款專用。三個月後,周霖在朝會上奏報鹽鐵改革成效時,聲音洪亮如鐘:“鹽課分戶已推行三月,蘇州、揚州兩地鹽稅增五成,江南鹽價回落三成,百姓再也不用吃‘天價鹽’了!”百官皆驚,連之前反對改革的世家官員,都啞口無言。

刑部大堂的燭火徹夜未熄,燭淚順著燭杆蜿蜒而下,在案上積成小小的“冰山”,映著卷宗上“江南十才子案”的朱紅字樣,格外刺眼。鄭衡將卷宗重重攤開,指腹撫過屈死者的名錄——這十人皆是江南名士,隻因不肯依附魏黨,便被羅織“通敵”罪名,斬於鬨市,家產儘沒。他看向對麵的大理寺卿衛誦,聲音因痛心而沙啞:“魏黨偽造的供詞漏洞百出,連‘通敵’的書信都是臨摹的筆跡,當年竟無一人敢駁,這些冤魂,在地下苦等了三年啊!”

江西按察使江濤的奏報恰逢其時,快馬送抵京城時,馬背上的驛卒已累得口吐鮮血。這位曾因彈劾魏黨權貴被貶西南煙瘴地的官員,在複職後不顧身體勞頓,日夜翻閱舊案,短短一個月便平反冤獄二十餘起。奏報中詳細記載了每起冤案的細節,連當年刑訊逼供的獄卒姓名都一一列出。“有地方官仍沿用魏黨舊例,以‘莫須有’罪名關押百姓,輕罪重判,魚肉鄉裡。”刑科給事中馮謙在旁補充,他剛從河南巡查回來,隨身帶著十餘起錯案的卷宗,“臣已駁回河南按察使上報的‘盜牛重判死刑案’,懇請陛下下旨,令全國各州府複核近五年所有刑案,凡魏黨時期的案件,一律重新審理。”

楊璞捧著修訂後的《大吳律》匆匆趕來,這部律法耗費他半年心血,封皮是新裱的青布,內頁用朱砂筆新增了諸多條款。他指著其中一頁,對鄭衡與都察院左都禦史虞謙道:“‘阻撓選賢’‘貪墨賑災銀’‘羅織冤獄’皆定為重罪,量刑等同於通敵叛國,輕則流放三千裡,重則淩遲處死。如今魏黨雖倒,但餘孽仍在,需派禦史暗訪地方,揪出那些當年依附魏黨、草菅人命的贓官,還冤者一個清白。”

虞謙素有“鐵麵禦史”之稱,聞言拍案而起:“楊閣老放心,都察院已挑選二十名精乾禦史,喬裝成商人、書生,分赴江南、江西等地,不查清所有冤獄,絕不回京!”

蕭燊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冤獄奏報,徹夜未眠,第二日便下旨成立“昭雪專班”,由鄭衡、衛誦、虞謙三人統領,賜“便宜行事”之權,限三月內查清所有魏黨製造的冤案。昭雪專班的衙署就設在謝淵祠旁,百姓聞訊,從四麵八方趕來遞狀紙,衙署外的大鼓,日夜被敲得震天響。當謝淵的“通敵”罪證被當眾焚燒時,火焰衝天,謝府後人捧著複職詔,在太和殿前長跪不起,哭聲與百姓的歡呼交織在一起,回蕩在京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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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在審理京畿要案時,從一名死囚的供詞中,揪出一名藏匿在吏部的魏黨奸細,順藤摸瓜,竟牽連出三名阻撓新政的世家官員——他們暗中勾結鹽商,企圖破壞鹽鐵改革。蕭燊下令將三人當眾處斬,刑場周圍擠滿了百姓,當劊子手的刀落下時,百姓們歡聲雷動。馮謙站在刑場旁,看著這一幕,提筆在《刑案集要》上寫下:“律法者,國之公器,當護民而非虐民,懲惡而非縱惡。”——律法的寒光,終於斬向了腐朽的餘孽,也照亮了新政的前路。

工部衙署內,江澈將《江南水利圖》小心翼翼地鋪展在大案上,圖軸是用桑皮紙所製,雖曆經數年,卻依舊完好,圖中謝淵手書的“此處當固”四字墨跡猶存,旁邊還有江澈當年的小字注解。“太湖堤壩年久失修,多處出現裂縫,去年汛期潰堤,淹沒良田千畝,百姓無家可歸。”這位剛被任命為工部郎中的治水能臣,指著圖中太湖周邊的紅圈,對工部尚書馮衍道,“需用三合土摻糯米汁夯實堤岸,再在堤壩內側築導流渠,既能加固堤壩,又能分流洪水。隻是工程量浩大,需調用大量磚石與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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