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彥所說的話,麵前這位曾經主宰天極洲的聖人沒有立即說話,隻是又多盯著他麵前的這個來曆不明,看起來似乎剛剛登仙不久的小家夥看了一會兒。
沒錯,就算是在辰平洲十數萬年的曆史上,包括陳彥在內總共就湧現出來三十二位的登仙境修士,在聖人麵前最多也就隻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人罷了。
登仙之下皆螻蟻。
此話絕非虛言,仙下九境的修仙者,甚至連讓聖人正眼瞧的資格都沒有。
“禦虛聖人,對這域天地的謀劃?”
左何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過了大約兩到三息的時間過後,他便如此開口道:
“若是白辰真的有所謀劃的話,那他的布局,怎麼會是你能知道的?”
“因為被逼入絕境的禦虛聖人,已經彆無他法了。”
陳彥平靜的回答道:
“或許,就連這域天地,也將要不複存在。”
“天極洲將要不複存在?”
左何微微眯了眯眼睛:
“外麵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並非是天極洲將要不複存在。”
陳彥道:
“而是天極洲早就已經覆滅在了那場‘墮仙劫’中,如今的這一域天地,已然踏入了禦虛聖人平定墮仙劫之後的新紀元,辰平洲。”
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青年,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令左何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好看。
墮仙劫,辰平洲,以及已然不複存在的天極洲。
就算是身為曾經主宰天極洲,見多識廣的聖人,左何也仍然無法理解從剛剛開始,麵前的這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青年,究竟都在說些什麼。
“你是誰?”
天極聖人的表情開始變得更加冰冷起來,隨後朝著陳彥的方向發出質問。
“辰平洲渡蒼山,陳彥。”
一邊說著,陳彥一邊十分恭敬的朝著左何的方向鞠躬作揖,隨後又道:
“也是禦虛聖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自詡為棋子?”
如此說著的左何背著雙手,盯著陳彥鞠躬作揖的身形道:
“還真是罕見。”
“因為這便是事實,今日能在此與聖人您相見,就是因為我乃是禦虛聖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陳彥回答道。
從始至終,陳彥朝著天極聖人左何所說的每一句話當中,都蘊含著大量的信息。
但是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卻又都像是在說謎語一般。
這也是陳彥所想要達成的目的。
“墮仙劫,是什麼?”
左何開口問道。
果然如此。
左何的反應完全在陳彥的意料之中,作為昔日天極洲掌執的一縷神魂,處於白辰已然空白的意識之海當中的左何,當然想要查證這背後的一切真相。
天極洲究竟是怎麼破滅的?
而真正的那個自己,如今又是何去何從?
同上一次進入白辰的意識之海中時的發展一樣,陳彥再次向左何講述了,在天極洲的最後時刻,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我還真是闖了不小的禍。”
聞言的左何並未做出什麼過於誇張的反應,就隻是如此輕聲感慨著說道。
陳彥有些小心的端詳著左何所露出的表情,此時此刻的這位身著玄黑色道袍的天極聖人,的確要比自己在上一次輪回時所見到的時候,情緒要更加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