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那混沌道友正在挑釁我呢。”將懷中小狗攏得更緊了些，楚蕪笑得十分的歡愉。
“祂大約是把自己感知到的天地異樣，有大半都直接歸結到我頭上了。你說，我們會不會被祂這般順藤摸瓜，揪出藏在暗處的馬腳？”
話雖這般問，她眉宇間卻沒有半分的憂心。反倒透著點樂見其成的玩味詭譎。
互相算計的陰詭謀局，勢均力敵的宿命鏖戰，掏心剖肺的熾烈情愫，孤注一擲的荒唐錯步......祂坦然接受這世間所有可能的結局，亦從心底認同這一切變數存在的意義。
就算是被伏行之混沌窺破行跡，哪怕要與這方天地的三柱神隻拚個你死我活，哪怕最後落得個狼狽逃竄、被驅逐出界的下場，對祂而言，無關乎成功與失敗，也不過是經曆的一種罷了。
“無需擔心。”
“祂有可能發現我們的計劃，但想要發現我們的計劃不太可能。”
“隻要祂不孤注一擲，啟用那壓箱底的最終手段，便永遠沒機會鎖定我們的行蹤。”
小狗泡泡的聲音非常平淡無波，但自信，由內而外。
“哦豁，我倒是越發好奇泡泡你在暗中做了多少準備了。”楚蕪的目光遍尋時空，可每一次窺探，都被那萬物歸一者布下的屏障嚴嚴實實地擋了回來，連一絲縫隙都不肯泄露。
這欲擒故縱般的遮掩，反倒勾得她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掀開那層神秘麵紗。
不過看在雙方盟友的關係上，那點殘存的、充分的崇高道德，還是讓她強行按捺住了這份躁動的好奇心。
反正，該揭曉的終會揭曉，期待的故事也終有一日會見證。
在這短短的時間中，自可暢飲期待的毒酒，任由那股隱秘的焦灼在心底發酵，靜待事發之時，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貪婪的獸，終有一日，你會為自己這份不知饜足的貪心付出代價的。”小狗泡泡看著心情十分美麗的楚蕪，感慨道。
初見之時，便覺得楚河與奈亞拉托提普有幾分相似，真正接觸下來才發現——確實沒錯。
隻不過，比起奈亞拉托提普，楚河祂更加貪婪罷了。
楚蕪聞言輕輕一笑，指尖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小狗泡泡，欣喜說道：“不喜歡的意見我不聽。”
但轉而，她的目光變得無比悠遠：“況且，若是真有人能讓我為自己的一生感到後悔，我亦欣然喜之，自會對其給予祝福。”
小狗泡泡聞言，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肯定：“你們那個世界的生靈，倒比我那些同族，更像凡人口中說的‘神’。真不知道，你們的世界到底扭曲成了什麼模樣，才能養出這麼多你們這般性子的存在。”
一個世界的表現，既要考慮世界本身的演變，也要考慮其內生靈的主觀意誌。
文明、野蠻、殺戮、和平、戰爭、團結.......因果萬般，從無定數。
而一個世界的表象，說重要也重要，畢竟關乎生靈存續的道路；說不重要，也確實沒什麼可執著的，天地大道本就無常，世界多姿多彩。
可像藍星那般的，明眼的一看便知，能養出這群家夥，絕對是世界本身的鍋，錯不了。
一個個生靈，意誌堅定得近乎偏執，行事抽象得有些瘋狂，卻又能維持著俗世意義上的“正常”模樣，這份扭曲的平衡，當真算得上是極高的水平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泡泡，我們還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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