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砰的一聲落入耳中,呆坐在餐廳裡的胡文迪頓時臉色煞白。
剛要發作,卻看到另一側的房門打開,女兒沈萍萍突然來推開門睡眼惺忪地出來,胡文迪一時間也隻好壓下心裡的衝動。
“媽媽,爸爸是不是上班去了?”
聞言胡文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但是女兒一句話卻猛然讓她原本還能繃著的心理防線瞬間全麵崩潰。
“哎呀,都怪我昨天晚上沒跟他說。”
“我們班上的劉星今天過生日,昨天他媽媽邀請我們今天晚上去他家裡做客。”
劉星?
聽到閨女這句話,胡文迪的心裡頓時更不是滋味。
雖說老公沈懷舟以前並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領導,但是畢竟他們胡家還是有底氣的。
當年閨女上小學,是她托了關係進了市裡最好的小學。
學校裡的孩子要麼是自身非常優秀的,要沒事家底很厚實的,而閨女班上這個叫劉星的小男生,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副市長曹鋒銳的外孫。
閨女上小學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人家過生日也不是第一次,但是閨女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家請去做客,這裡麵要說跟老公沈懷舟沒有關係,她打死都不會相信。
胡家雖然身價不菲,但是畢竟跟老公沈懷舟不一樣,人家這樣的家庭,未必就看得上胡家。
“哦,我知道了。”
“那下午媽媽送你過去。”
“等會你先去上學,我一會兒上午去幫你買一份生日禮物。”
心不在焉的胡文迪簡單跟閨女說了兩句。
等到閨女洗漱好吃完飯去了學校,這才猛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狠狠地拍了拍沙發。
好在情緒平靜下來之後,她倒也沒有歇斯底裡,而是先給單位打了個電話請了一個假,隨即才撥通了沈懷舟的號碼。
結果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沈懷舟都沒有接電話,氣得胡文迪直接就扔掉了手機。
轉而再次平息了一下情緒,才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接電話的不是彆人,正是沈懷舟的大舅子胡文亮。
“文迪,我妹夫怎麼說?”
“前幾天爸爸讓他打聽的事情有消息沒有?”
“你告訴我妹夫,這是要命的事情,一定要打聽清楚,回頭我請他吃飯。”
客廳裡。
聽到胡文亮一口一個妹夫叫得親熱,胡文迪心裡也不是滋味。
要知道,以往哥哥胡文亮稱呼自己男人的時候,那從來就是大呼其名,要麼就是略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喊他沈科長,哪裡會像現在這樣一口一個我妹夫。
“不知道,你又不是不認識人,朋友那麼多,自己打聽去。”
“人家現在把自己當大領導,我哪裡指揮得動。”
沒好氣地衝話筒裡罵了兩句,胡文亮頓時也是語塞,不過轉而語氣陡然一變,不僅僅沒有發脾氣,反而越發地親熱起來。
“彆啊,咱這不是家裡有人嗎,我妹夫是市委書記秘書,找誰也不如找我妹夫來得管用啊。”
“什麼叫當是大領導,說話難聽,人懷舟現在就是領導,全市都是排得上號的領導。”
“你收收自己的脾氣,彆老跟懷舟鬨,人工作這麼忙,哪有功夫天天跟你扯那些雞毛蒜皮。”
“你好好跟我妹夫說說,回頭他要是有什麼需要,我這個大舅子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出力的,上次你不是說看中了青河區馬上要開盤的華盛天地的房子了嗎,回頭哥送你一套大平層。”
如果是以往。
聽到胡文亮這句話,胡文迪自然會高興的不行。
然而這一刻,她卻突然覺得人生真的是諷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