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衛彬回到九原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7點鐘左右了,不過九原市的天還是大亮著。
天空宛如鋪著一層淺藍色的幕布,仿佛被洗過的藍綢,隻在西側的天際暈開幾縷淡紅色,不過卻不像是夕陽的前奏,反倒像是黎明初綻時的韻律,如此景象讓黎衛彬十分感慨。
當下的九原市何嘗不像是眼前的這幅畫麵。
看似渾濁不堪。
看似到了強弩之末。
實則孕育著無限的生機。
這一次九原市推動礦產行業審查和整頓,正如他所說,的確是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阻斷了他們繼續獲利的後路。
也因此導致出現了重重困難,麵對這種困難,連他黎衛彬都覺得萬分棘手,實事求是地說,這在黎衛彬踏入官場的十幾年生涯中是前所未見的。
即使是當年在鬆和市最困難的時候,他都沒有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壓力。
好在這一次跟李真談話,他大概已經摸清楚了這一位的心思。
九原市不能亂!
但是漠北的經濟更不能亂。
想要達到這兩個目標,那李真就必須在離開漠北之前完成一次驚人之舉,也就是以九原市作為突破口,打開漠北經濟發展的新通道。
……
翌日一早。
回到市委大樓。
黎衛彬明顯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
這當然能理解。
他這個書記被人到處舉報,現在隻怕是整個九原市都傳遍了。
“黎書記記,我看現在有些人就是混賬,自己的那一攤子事情都做不好,還指手畫腳到處點火。”
辦公室裡。
黎衛彬一直在埋頭乾自己的事情。
等到謝維良說得差不多了。
這才抬起頭來笑問道:“老謝啊!你一大早上來找我,不會就是專門跑到我這裡來罵娘的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要趕你出去了。”
被黎衛彬調侃了一句,謝維良也隻能嘿嘿笑了笑。
當即就止住話茬轉而說道:“是青河區那邊,昨天晚上張紅旗副市長打電話給我,想請您出席光伏基地第一期項目的竣工典禮。”
“時間他們已經訂好了,就定在7月7號這天。”
突然聽到這麼一個消息,黎衛彬倒是有些沒想到。
不過掐指一算也的確差不多了。
當年他啟動這個項目的時候,項目組那邊預計是要在3年內完工,不過後來他下了死命令,3年的時間太長,必須趕在兩年內就投入使用。
為了加快進度。
去年市裡甚至專門增加了一千多萬的撥款。
現在看來,張紅旗在這個事情上麵還是平穩地從周建平手裡接過了接力棒。
“這個沒問題,大喜事嘛。”
“這樣,你等會回複一下紅旗同誌,就說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回頭你在行程安排裡麵備注一下。”
“對了,那幾個爛尾樓的項目怎麼樣了?”
爛尾樓的項目是黎衛彬調任九原市後最先關注的民生問題,此前市裡推動這個工作解決,其實花費的時間也不算短。
當然。
情況就是如此,很多問題都情有可原,畢竟是長達七八年的爛賬,一時半會想梳理清楚也沒那麼簡單。
“黎書記,這個工作基本上已經告一段落了。”
“府辦這邊之前收到了一份總結材料,不過具體的問題還要春華副市長跟您彙報。”
嗯了一聲黎衛彬也沒多問。
見狀謝維良也立即離開了辦公室。
……
青山市。
一大早。
李真剛進辦公室就讓委辦那邊發了開會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