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李真的話音落下,眾人心裡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
在這個時候讓黎衛彬進政府班子
很顯然,這一位此次恐怕是真的動了真火了。
雖然沒有在會上明確提及查還是不查的問題。
但是卻用這麼一個推薦提名的意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坐在李真身側,孫景行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讓黎衛彬進政府班子,李真事先並沒有跟他通氣,按照人事提名和組織推薦乾部的流程,這當然不符合規矩。
然而此刻李真顯然是動了真火。
今天能坐在這個會議室裡參加會議的,哪一個不是在漠北掌握著極大話語權,一句話就能讓整個漠北官場抖三抖的人物。
大家都是頭臉人物,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不是內心極為憤怒的話,李真顯然不會撕破臉皮直接動用書記的威嚴。
隻不過一想到黎衛彬進班子,孫景行內心就膈應的厲害。
如此年輕的副省長,再加上黎衛彬在九原行事的風格,一旦進了省府班子,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壓得住的。
所以想到這裡,孫景行直接咳了咳嗓子。
道:“李書記,依我看這個提名是不是可以暫緩一緩?”
“畢竟剛剛出了這種事情嘛,這個時候提名推薦,恐怕會容易落人口實。”
孫景行的理由當然站得住腳。
提名推薦黎衛彬進省府班子?
可以!
他孫景行作為漠北的二把手並不反對。
你李書記是一把手,維護一把手的權威和班子的團結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但是你李書記也不能由著自己的脾氣來。
眼下黎衛彬才剛剛受到舉報,而且動靜之大,現在搞不好整個漠北官場都聽到了風聲。
結果不僅僅沒有針對舉報的情況進行處理。
甚至連樣子都沒做,直接推薦黎衛彬更進一步。
到時候社會上怎麼看?
外麵的輿論怎麼看?
上級部門又會怎麼看?
李真這個時候的情緒其實已經早就發作完了。
然而聽到孫景行這兩句話,臉色立馬就再一次拉了下來。
“口實?”
“落什麼口實?”
“是他黎衛彬生活不檢點,私生活糜爛?還是說他黎衛彬貪汙腐敗,拿了公家的好處?”
“我看現在我們有些同誌已經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有所欠缺嘛,聽風就是雨,他黎衛彬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這一次就不是舉報到省裡!”
咚咚兩聲!
會議室裡。
李真突然拿起麵前的杯子抿了口水,隨即重重地在會議桌上頓了兩下。
在座的眾人頓時就被他這個動作給嚇了一跳,連眼神都變得清明了不少。
黎衛彬有沒有問題?
實際上眾人心裡都有數。
如果黎衛彬真的有問題的話,那李真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態度。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人敢開玩笑或者隨意而為,包括李真也一樣。
說到底,現在黎衛彬其實存在的問題就是行事太過剛烈,九原市開展礦產行業的審查和整頓斷了一些人的財路,阻了一些人的官路。
這次黎衛彬被舉報。
擺明了就是有人想把這灘水攪渾攪亂,混淆視聽,讓黎衛彬疲於應付輿論和組織上的壓力,然後不得不在這個問題上進行妥協。
處理這個問題的法子其實不少。
既可以組織對黎衛彬個人的審查,然後給外麵一個交代,讓事件平息下來,後麵再談怎麼解決問題。
當然,也可以打太極,磨嘴皮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偏偏李真選擇了一個最強硬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