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
李國生的彙報仍然在繼續。
“黎書記,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我們礦業集團從今年的10月下旬開始正式啟動全麵改革。”
“在具體的措施方麵,首先是理順管理體製,打破以往的層級壁壘,精簡機構,將原來的二十三個部門整合為十五個,分流富餘人員三百餘人,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李國生點擊鼠標,屏幕上出現了改革前後的機構設置對比圖。
“其次是創新經營模式,在原來的基礎之上合並成立了三個專業化的辦公室,分彆負責礦產勘探和開采、深加工和物流運輸等業務工作,實現了產業鏈條的延伸。”
屋子裡。
其實黎衛彬雖然在認真聽著李國生的彙報,並且時不時地點頭,甚至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
但是實際上,他的思緒卻有些飄忽不定。
主要是李國生這一次推動改革項目落地的舉措,實事求是地說,並沒有什麼特色之處。
然而即使是如此,為什麼此前的礦產集團做不到這一點?
既然改革的措施並非是富有創新性的內容。
為什麼九原市的礦產行業會出現如此重大的生產經營問題?
要知道,礦產集團在改革之前,已經連續五年出現了虧損的情況。
出現這種情況,問題究竟在什麼地方?
坐在黎衛彬的身側,謝維良在一旁快速記錄,包春華則補充說明相關的政策支持。
而彙報仍然在繼續。
“在職工安置方麵,我們采取了內部轉崗、技能培訓、扶持創業以及鼓勵轉業和一次性買斷等多種方式,確保沒有一名職工下崗失業。”
談及這個問題的時候,李國生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得意。
“此外,我們還提高了職工的薪酬待遇,完善了社保體係,目前正在籌備新建職工宿舍和文體活動中心,以顯著提升職工的企業歸屬感和幸福感。”
屏幕上隨後展示了一組數據。
主要是目前礦產集團推動各項舉措落地的情況。
實事求是地說。
在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裡。
李國生能把工作做到這一步,總體上來講黎衛彬還是比較滿意的。
但是改革如果是這麼簡單的話,那事情自然也不會這棘手。
“不僅如此,我們還與科研院所合作,組建了特種資源的深加工研發中心,目前正在集中力量攻克兩種新型的化工產品,預計明年年底就能實現產業化生產,屆時集團的盈利能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然而就在這時。
黎衛彬卻突然揮手打斷了李國生這種記流水賬式的工作彙報。
“國生同誌,我看這些具體的工作就不要過多地介紹了。”
“我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個,礦產集團如何確保這一輪改革能夠切實地解決集團現存的種種問題?”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有沒有找到問題是什麼?問題的症結和原因所在?以及有沒有明確阻礙改革推動落實到位的問題?”
“第二個,礦產集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已經五年時間出現了生產經營上麵的大幅虧損。”
“這個虧損什麼時候能夠逆轉?在虧損逆轉後,集團如何殘餘到九原市的經濟建設之中?”
“你好好想想這兩個問題。”
“如果這兩個問題回答不了,那今天你彙報的這些情況就是不成立的,就是隔靴搔癢。”
黎衛彬的這兩個問題一出。
整個會議室內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此刻的李國生內心無疑充斥著緊張和忐忑的情緒。
實事求是地說。
黎衛彬的這兩個問題他心裡是沒底的。
原因就在於市委市政府下達的通知裡麵給他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短到他這個新任礦產集團的一把手甚至還來不及穩固自身的地位,緊接著立馬就要推動改革措施落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