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淮陽地界,黎衛彬一行並沒有驅車返回江南省城,而是徑直調轉方向直奔鬆豐經濟新區,也就是他作為督查組副組長此行江南的最後一站。
實事求是地說,江南的乾部工作到底存在什麼樣的問題?
其實督查組一路查訪到這裡,很多事情基本上已經偏向於明朗了。
接下來隻不過是水磨的工夫,再加上上麵各位大人物之間的博弈和口水仗罷了。
當然,官場上很多事情並非是外界看起來的非黑即白那麼簡單,更不是誰出了問題就一擼到底,誰沒有話語權就淪為權力博弈的犧牲品這般簡單粗暴。
“穩定大於一切”。
這幾個字絕對不是掛在嘴邊上的一句空話。
如果不是身在官場浮沉多年,根本體會不到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背後到底有多大的震懾力,有多少的權衡與妥協。
“領導,您看要不要提前給新區那邊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從淮陽到鬆豐新區並不遠,開車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此刻,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車輪碾過柏油路麵發出的輕響,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灑進窗戶落在黎衛彬沉靜的側臉上。
車子裡,周明韜抬腕看了眼腕表,隨即小心翼翼地湊到黎衛彬身側,壓低了聲音請示道。
聞言黎衛彬扯了扯膝蓋上有些褶皺的褲腿,略作沉吟後才點了點頭。
“嗯,這個事情你跟他們聯係吧。”
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告訴新區那邊,不要搞什麼迎接的流程,尤其是不用安排車隊引路,也不用擺接風的宴席,我們直接去新區政府,明天就回省城。”
嗯了一聲周明韜也不多問,立馬就忙著去打電話聯係新區那邊的負責人。
待周明韜掛斷電話,車廂裡重歸安靜。
而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一排排白楊樹,黎衛彬略作沉思,隨即便拿出手機給易至卿打了個電話過去。
“是衛彬吧!”
電話不過響了兩聲便被接通,話筒裡立馬傳來易至卿略顯得疲憊的聲音。
其實黎衛彬也知道,自己在淮陽的一舉一動,易至卿肯定是看在眼裡的,他真想隱瞞什麼也不可能。
所以簡單寒暄了幾句,他立馬就把淮陽這邊的督查工作情況簡單做了一個彙報,其中自然提到了李富貴和艾坤反映的問題以及處理的結果。
實事求是地說,這一次艾坤跟李富貴其實本身並沒有錯誤,隻不過是撞到了督查工作的槍口上而已。
在江南的乾部工作沒有理順之前,將艾坤下放到陳河縣,看似是堵死李富貴上升的通道,實則是在為後麵的處理埋下伏筆。
以他對蕭晏明的了解,這一次李富貴恐怕是真的要迎來仕途的第二春了。
一旦江南的乾部工作撥亂反正,那李富貴就是淮陽市啟動乾部調整工作的一個訊號。
他清楚這一點。
易至卿自然更加清楚。
……
“知道了。”
“鬆豐此行結束,我看你這個督查組副組長的工作任務也要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