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華看著大伯那高興的樣子,眼裡臉上也掩不住的幸福和滿足,她所付出的辛苦和風險,她放棄的工作,都是就為了這一刻。
為了了卻大伯的遺願,為了讓大伯開心。
為了這一抹笑,她吃再多的苦都值了,她心甘情願。
三天後,呂大伯離世了,走的時候,嘴角還掛著沒有褪去的笑,那是欣慰,是滿足。
一向跟大伯感情最好的呂小華,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悲傷,她知道大伯最後這段日子病痛難忍,每一天對大伯來說都是煎熬,她舍不得大伯繼續忍受那些病痛折磨熬下去。
她也同樣也清楚,大伯走的沒有一點遺憾。
1990年的十月底,是一幅絢斕斑斕又略帶寒意的秋日畫卷。
天空變得格外高遠,陽光不再熾熱,樹木換上了五彩斑斕的衣服,楓樹變得火紅,楊樹和銀杏的葉子則是金黃一片,風一吹便如雪花般徐徐飄落。
唐紅梅帶著孩子已經去上海兩個月了,人是李保國八月中後親自回來接的。
月頭打了電話回來,說那邊一切都已經安頓好了。
張榮英沒啥感覺,倒是李金民傷感了好一會,大兒子一家還有孫子孫女全都走了,平日也見不著了。
呂小華還沒出月子,黑呆這會還在千塘,店裡都是瘦杆帶著員工在負責。
李保軍也忙飛了,車子已經有十來天沒回寶嶺了。
瘦杆隻能自己拖著拖車過來張榮英這邊拖貨。
張榮英看著他那瘦弱的小身板,一路幫著在後頭推。
到了店門口,秦慧茹急急忙忙從店裡衝出來幫忙,“小心點,這大袋子可重了,我說了我跟你一塊去吧。”
瘦杆豪氣一揮手,“嗨,沒多重,我是男人。”
秦慧茹一抬頭看見了張榮英,有點不好意思的朝著張榮英打招呼,“嬸子,又辛苦你了。”
張榮英叉著腰微微喘著氣,“沒有,這有啥好辛苦的。”
“你呢,乾的還好嗎?”
秦慧茹還沒說話呢,瘦乾就快言快語道,“好著呢,她耐心好,還會搭配衣服,也會給客人建議,很多客人都喜歡她,還有不少回頭客上店裡來開口就要找她。
這幾個月,要不是秦同誌,黑呆哪有空往千塘跑啊,得虧了有她,要不然這店裡還真忙不轉。”
秦慧茹有點不好意思,“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瘦杆笑得燦爛,“哪誇張了,這都是我親眼看著的,我瘦杆雖然沒啥本事,但我說話直,從不吹牛,不信你問嬸子。”
張榮英配合道,“對對對,瘦杆這孩子有啥說啥,從不拐彎,因為這張嘴可沒少得罪人。”
秦慧茹此時的精神狀態跟之前在醫院比起來,那完全是兩個人樣了,之前好像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此時倒是鮮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