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家長熱線”暫時指望不上之後,“靈”果斷切換了模式。
它身上代表“期待”的柔和光暈瞬間收斂,轉而散發出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決斷氣息。
它對著依舊有些蔫巴巴的“音”下達指令:
“你,繼續值守‘頻道’,保持對大宇宙意誌的微弱感應和周期性呼喚,彆完全斷了線。
萬一……萬一哪天‘家長’睡醒看了一眼未讀消息呢?”
“音”有氣無力地變成一個點頭如搗蒜的黃豆表情,表示收到。
雖然覺得希望渺茫,但留守崗位總比被派去乾彆的苦差事強。
緊接著,“靈”的形態開始劇烈變化、收縮。
最終凝固成一個散發著淡金色微光、表麵布滿玄奧大道紋路的“思維光球”。
這是它進入深度推演和創造狀態的標誌。
“現在,啟動b計劃——”
光球內部傳出“靈”嚴肅的聲音,“我們將親手打造一位應劫而生之人。”
“啊?”旁邊的“音”立刻變成一個頭頂巨大問號的黃豆,
“天命之子?就我們倆?你確定?”
“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始了它的“創作”。
隻見那淡金色光球表麵紋路流轉,一幕幕恢弘的曆史畫卷在它周圍如流光般閃現
——那是漫長歲月中,無數驚才絕豔之輩崛起、閃耀又隕落的軌跡。
有劍開天門的初代劍仙,有肉身橫渡星海的太古神魔,有靈光一閃洞悉法則本源的上古智者……
“靈”正在做的,是試圖從這浩如煙海的天賦碎片中,提取最精華、最本源的“靈光”,
將其揉雜、淬煉、升華,構想出一種理論上“完美”的全新體質雛形。
同時,它還將自身的部分天道權柄與親和特性,作為“底層代碼”編織進去,
意圖讓這位造物從誕生之初,就得到整個世界的“青睞”,成為真正的天道之子。
然而,看著“靈”在那裡光球閃爍、賣力“捏人”,“音”卻逐漸變成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臉的黃豆,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絲嫌棄。
它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憋住,發出了靈魂拷問:
“停停停!老靈,你先彆忙著‘捏臉’了。
我問你,”音化成的黃豆湊近光球,表情嚴肅,“你覺得,就憑咱倆這‘手藝’,你費勁巴拉弄出來的這個‘天命之子’……實戰能力能比得過‘天驕’裡的哪一個?”
它特意在“天驕”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裡的“天驕”,絕非世俗意義上的天才,而是特指以陳子墨、楊沁安為代表的那個怪物雲集的組織——裡麵的每一位,都是真正意義上力壓時代、斷檔領先的絕世妖孽。
他們的修為或許尚未登頂,但心性、悟性、天賦、戰力,早已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靈”推演的光球明顯黯淡、卡頓了一下,仿佛運行超負荷的cpu。
沉默了兩秒,光球裡才傳出一個悶悶的、帶著不甘卻又無比誠實的聲音:
“……比不過。”
它頹然地變成一個雙手抱膝、蹲在角落畫圈圈的灰暗黃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冰冷的事實
——身為世界天道,拚儘整個世界的資源和自身的權柄構想出的“完美造物”,理論上的天花板,竟然還比不上那幾個在自己世界裡土生土長、甚至沒怎麼吃過“天道小灶”的地球年輕人。
這就是世界的奇妙之處,在無儘的可能中,總會誕生超越規則與設計的“奇跡”。
那些古往今來的超脫者便是明證。
而陳子墨這批人,在“靈”的觀測和楊老爹的無形影響下,幾乎就是既定的、未來的超脫者,甚至目標更為遠大。
他們得到了楊老爹的功法與教導,根基和眼界早已不同凡響。
“那不就得了!”“音”立刻變成一個拍桌狂笑、眼淚都飆出來的黃豆,繞著灰暗的“靈”轉圈,
“都有這麼一群注定超脫的‘超脫者’了,你還在這兒費勁整什麼‘天命之子’啊!資源不用留著下崽嗎?”
“可他們……現在還沒有超脫的實力啊!”
“靈”猛地從灰暗黃豆變成抓狂呐喊的黃豆,頭上蹦出幾個具象化的、正在滴答倒計時的時鐘虛影,“我的‘晉級之劫’還有一百多年!到時候整個世界都要跟著‘渡劫’,
‘寂’和‘滅’那兩個混蛋肯定會趁機搗亂,毀滅世界!時間!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