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之彆跑,向著吉普車衝過來!!”
吉普車在撞飛猴王,在短暫停滯後,引擎再次發出狂暴的轟鳴,如同洪荒巨獸蘇醒。
它並未理會旁邊驚呆的一人兩猴,輪胎在狼藉的地麵上猛地刨出深坑。
調轉車頭,竟朝著不遠處一堆看似普通的、堆積著厚厚腐爛落葉的角落,全速衝撞過去!
“我不明白,這太危險了!!!”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落葉堆的刹那,一聲充滿崩潰和抗拒的青年怒吼從中炸開!
落葉轟然四散,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受驚的獵豹般彈射而出,朝著與吉普車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俊朗,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憋屈和狠勁。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與汗漬,下身隻穿著一條特製的耐磨短褲。
正是牧焱之。
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身影拉出一道道殘影,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速度,讓剛剛從禁錮中解脫、尚且驚魂未定的李慕風和王硯瞳孔驟縮——這絕對超出了尋常元嬰修士的遁速!
甚至連那剛剛從地上爬起,正甩著頭驅散眩暈的銀灰色化神猴王,金色的瞳孔中也閃過驚異之色。
然而,那輛暗金色的吉普車更快!
它在森林複雜的地麵上如履平地,幾個呼吸間就追上了亡命狂奔的牧焱之。
車頭那猙獰的撞角,帶著毫不留情的勢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牧焱之後背上!
“砰——!”
一聲悶響,牧焱之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拋物線。
慘叫著橫飛出去數百米,接連撞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小樹,才在一片灌木叢中狼狽停下,激起漫天草葉塵土。
“年輕人啊,你要多加把勁。”
吉普車的駕駛窗搖下,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語氣悠然,
“那快要落山的夕陽是我,那冉冉升起的晨曦是你。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百米開外,灌木叢一陣蠕動。
牧焱之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架重組了一遍,五臟六腑都在抗議。
聽到這充滿“哲理”的鼓勵,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和疼終於爆發,朝著吉普車的方向悲憤地大吼:“好樣的!呂老!您可真是‘碧漾’的晚意!我謝謝您啊!!”
他把“碧漾”兩個字咬得極重。
吉普車方向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欣慰的、短促的喇叭聲:“滴——!”仿佛在說“孺子可教”。
旁邊,全程目瞪口呆的羅納托斯頭頂幾乎要具象化出三個巨大的問號。
這都什麼跟什麼?夕陽晨曦?碧漾晚意?這打啞謎呢?他完全沒聽懂這加密通話。
然而,他身邊的王硯,在聽到“碧漾的晚意”時,先是一愣,緊接著嘴角瘋狂抽搐。
臉憋得通紅,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顯然在極力壓製著某種洶湧的笑意,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李慕風見狀,連忙用元嬰修士間最隱秘的傳音之術問道:‘王兄,何意?’
王硯一邊死死咬著後槽牙防止自己笑出聲,一邊傳音回複,聲音都在發顫:‘李兄……‘碧漾’……諧音……‘by’……連起來……‘byd玩意’!’
李慕風:“……”
他瞬間瞳孔地震,理解了!
一股笑意也直衝天靈蓋,但他畢竟更穩重些,硬是憑借強大的定力繃住了臉,隻是眼角肌肉瘋狂跳動。
兩人心照不宣,默契地低頭看地,假裝研究地上的螞蟻,絲毫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可是,他們低估了吉普車裡那位“呂老”的能耐。
靈覺敏銳到能捕捉風中最細微的靈力漣漪,兩個元嬰小輩這點近乎“當麵”的傳音入密,在他耳中簡直清晰得跟拿著喇叭喊沒什麼區彆。
一字不差,全聽到了。
吉普車內,隱約可見一個穿著複古中式對襟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清臒的老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