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優子笑著撈出油豆腐,擠去多餘湯汁,將拌好的壽司米輕輕填入,再用竹簾攏成方方正正的小塊,
“你試試?不用太用力,米會自己找到舒服的形狀。”
冷婉清學著她的樣子,指尖捏著竹簾邊緣,看著鬆散的米飯漸漸被油豆腐裹住,忽然笑出聲:
“真的不粘手!”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手中的壽司上,油豆腐泛著溫潤的光,高湯的鮮與米飯的甜在空氣中纏成細線。
大島優子拿起一塊遞過去:
“嘗嘗?要是覺得淡,還能蘸點芥末。”
冷小姐咬下一口,油豆腐的軟、米飯的彈與高湯的鮮在嘴裡散開,忽然明白“食諾”不隻是教一道料理,更是把晨光裡的耐心與溫柔,都藏進了這方寸之間的壽司裡。
冷婉清指尖摩挲著竹簾邊緣,目光落在案台角落那把切海苔的短刀上,語氣依舊帶著笑意:
“優子姐,你這刀用得真趁手,方才切海苔時,我瞧著一刀下去就齊整得很,連半點毛邊都沒有。”
大島優子正用棉巾擦拭木勺,聞言抬頭笑了笑,伸手將短刀取來:
“這刀是師傅送的,刀刃薄,得順著勁兒用。”
她說著,指尖捏住刀柄下方,手腕微抬,刀刃貼著案台輕輕一滑,將一片散落的海苔碎切成了規整的細條。
那揮刀的動作極快,卻穩得驚人,手臂帶動手腕發力時,肩背沒有多餘的晃動,倒像是劍道裡“切落”的招式,隻不過將目標從木人樁換成了海苔。
“我小時候學過兩天剪紙,總也握不穩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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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婉清順勢接話,眼神卻沒離開那把刀,直接說道:
“優子姐這手法,倒比我見過的大師傅還穩,莫不是練過什麼本事吧?”
大島優子將短刀放回原位,指尖輕輕叩了叩刀柄:
“哪有時間學那些打打殺殺的,不過是做料理久了,知道怎麼用巧勁罷了。”
她轉身去盛高湯時,腳步落地輕而穩,轉身的瞬間,膝蓋微屈又迅速挺直,那微調重心的姿態,恰好是劍道中“移步”的基礎動作。
冷婉清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疑慮更甚……
她故意將手邊的竹簾往旁邊推了推,竹簾邊緣碰到了案台上的食盒,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大島優子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手臂微抬護在食盒前,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扣成了虛握的姿勢——那是握住劍柄的預備動作,反應快得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的本能,倒像是經過千百次訓練後的條件反射。
“哎呀,差點碰倒了食盒,”
冷婉清故作懊惱地扶住竹簾,眼角卻留意著大島優子的神色,“優子姐反應好快,方才那一下,倒像是能避開什麼東西似的。”
大島優子收回手,指尖在身側悄悄舒展開,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
“不過是怕食材灑了,下意識的動作罷了。”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還帶著一絲未完全放鬆的緊繃,落在冷婉清眼裡,更坐實了心裡的猜測。
晨光依舊暖融融的,
高湯的香氣裹著壽司的甜,可空氣裡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張力,
像兩把未出鞘的劍,隔著料理台,在溫柔的煙火氣裡悄悄對峙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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