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汪瑾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嘲諷:“井底之蛙……”
金吉成和吳忠國聞言不由齊齊一愣,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兩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汪瑾,滿是錯愕與不解。
汪瑾卻神色平靜,
清了清嗓子,手指陡然重重戳在地圖上的鴨綠江大橋位置,語氣斬釘截鐵:
“咱們要乾,就乾一票驚動四方的大的!直接炸了這鴨綠江大橋——既斷了小鬼子的運輸要道,還要打出咱們的名號:‘朝鮮複國第一軍’!”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聲音陡然拔高幾分:“讓炎黃通訊社,也把咱們的大名揚名天下,更要讓上海那夥‘大韓民國臨時政府’的人好好看看,躲在租界裡空談複國,終究是紙上談兵;敢真刀真槍跟鬼子拚命、斷他們命脈的,才是朝鮮真正的複國者!”
吳忠國一聽這話,
頓時急了,連連擺手比劃,語氣滿是焦灼與反對:“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他俯身指著地圖上鴨綠江大橋的防禦標記,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那地方可不是開拓團能比的!小鬼子專門修了四層鋼筋水泥碉堡,並且有三十七個鬼子兵日夜了望警戒,就是為了守住這條運輸命脈,把從東北掠奪的煤炭、木材一股腦運回國。咱們就這點人手和家夥事兒,想炸橋簡直是虎口拔牙,幾乎沒有半點勝算!”
汪瑾聞言,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又是個沒卵子的慫貨!咱們當兵吃糧,本就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事的——怕死?怕死還乾個屁的複國大事!”
“再說炸了此橋,一年內鬼子的物資運輸都將癱瘓,其效用遠超殲滅十個開拓團”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淩厲:
“當年人家駝龍,單憑一人一槍,就敢闖鬼子的軍事重鎮旅順口;如今咱們手握四千多號弟兄,清一色的家夥事兒,反倒連一座小小的鴨綠江大橋都不敢碰?傳出去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金吉成聽著兩人爭執得麵紅耳赤,
眉頭微微蹙起,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謹慎與顧慮:“汪先生,恕我直言,這事兒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鴨綠江大橋處,聲音壓低了些:
“畢竟那地方是鬼子重兵布防的要害,碉堡、守軍樣樣齊全,可不是咱們之前對付的小股敵人能比的……真要硬闖,弟兄們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啊。”
汪瑾忽然仰頭哈哈大笑,
笑聲爽朗又帶著幾分狂放,片刻後才收住笑意,眼神銳利如刀:
“如若不是我今日提出,天下間又有幾人敢生出這等念頭?”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的大橋標記,語氣篤定:“這便是其一……正因為沒人敢想,鬼子才不會想到有人敢打這裡的主意,防備必然鬆懈,咱們正好攻其不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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