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興救回朱重八的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內堂上,給整個房間帶來一絲溫暖和明亮。朱重八接到通知後,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以往郭子興召集眾人商議事情都是在大堂,但今天卻特意將地點改為內堂。難道說有什麼特彆重要或者私密的事情需要單獨處理嗎?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讓朱重八忍不住暗自琢磨起來。
當他踏入內堂時,一眼便瞧見郭子興正端坐在一張精致的太師椅上,手中輕輕握著一隻青花瓷杯,悠然自得地品味著茶香。與平日裡那張不苟言笑、一臉肅穆的表情不同,此刻的郭子興竟然麵帶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得的溫和。而在郭子興身旁,則站立著一名中年女子,她身著一襲素淨淡雅的棉布衣裙,身姿端莊秀麗,麵容慈祥可親,宛如鄰家阿姨般親切可人。
重八啊,你來啦!快快請坐吧。郭子興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著朱重八點了點頭,並示意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去。緊接著,他又轉頭看向那位中年婦人,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這位就是你的張嬸子,我的妻子。
聽到這裡,朱重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郭子興行了一禮,然後再轉身麵向那位被稱為張嬸的婦人,同樣施禮道:拜見元帥大人,拜見張嬸。然而,儘管表麵上顯得十分恭敬有禮,但他內心深處的疑慮卻愈發深重起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事,竟使得元帥夫婦一同召見自己呢?
張嬸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如炬地上下審視著朱重八,臉上露出越來越多的讚許之色:“哎呀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呐!老早之前便聽聞咱們元帥身旁出現了一位才華出眾、能力超群的年輕俊傑,今日得以親眼目睹,果真是氣宇軒昂、英姿颯爽啊!瞧瞧這雙劍眉星目,讓人瞧一眼就覺得格外靠譜兒!”
麵對如此誇讚,朱重八不禁麵紅耳赤起來,有些羞澀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應才好。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郭子興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咳嗽一聲,緩緩開口說道:“重八呀,自從你跟隨於我以來,已有不少時日啦。這段時間裡,我對你的表現可謂是相當滿意,為人正直坦率,做事機敏靈活,尤其是在戰場上更是英勇無畏,毫不畏懼死亡威脅,可以說是世間罕有的良才美質呢!”
聽到這話,朱重八一慌神,連忙躬身施禮道:“多謝元帥謬讚,但其實這些都要歸功於元帥平日裡對我的悉心教導與栽培。若不是元帥言傳身教,晚輩又怎能取得些許成就呢?”
然而,郭子興卻不以為意地揮揮手,笑著打斷他道:“得了吧,你小子少跟老子玩這種客套把戲!咱爺倆之間用不著這麼虛偽做作。”緊接著,他話鋒突然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嘛……既然你確實具備一定的才能,那我倒也不妨告訴你一個消息。實不相瞞,老夫膝下收有一名義女,芳名喚作馬秀英,如今芳齡一十七歲,不僅飽讀詩書、通情達理,而且心地十分善良寬厚。經過我同你張嬸一番商議之後,我們決定將此女許配給你做妻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朱重八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手中緊握的茶杯險些滑落落地。娶媳婦?而且對方竟然還是元帥大人的義女?如此突如其來的喜訊仿佛從天而降,讓他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宛如置身夢境之中。
他怔怔地望著郭子興和張嬸,嘴巴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過了許久,朱重八終於回過神來,但說話依然有些結巴:“元...元帥,您實在是太過抬愛了。我不過是一個窮苦潦倒、毫無背景的小和尚罷了,哪裡敢高攀馬姑娘這樣的名門千金啊......”
“什麼叫高攀!”郭子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喝道,“我郭某人向來隻看重一個人的品行與才能,而非其出身貴賤!你雖自幼貧寒,但為人正直善良,又頗具膽識謀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我將此女許配於你,乃是對你的認可與器重!”
一旁的張嬸見狀,亦趕忙附和道:“對啊重八,秀英那丫頭可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她不僅心地善良、性情溫婉,更做得一手好針線活計,燒得一手好菜飯呢!若你們二人能夠喜結連理,日後必定夫唱婦隨,恩愛有加,過上和美富足的生活喲~所以呀,你可千萬莫要推辭啦!”
朱重八心中暗自竊喜不已,仿佛一朵盛開的鮮花般絢爛奪目。從小到大,他與女子交流甚少,更彆提娶妻成家之事了。如今竟有幸迎娶馬姑娘這般賢淑溫婉之人,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況且,馬姑娘貴為元帥之養女,此樁婚事一旦成就,不僅可為他帶來一個溫暖和睦之家,更有助於他在軍中立穩根基、嶄露頭角。
強抑住內心如波濤洶湧般澎湃激蕩之情,朱重八麵色凝重而又莊重無比地跪地叩頭行禮道:“多謝元帥大人及張嬸嬸玉成美事!若得蒙不棄將小女許配於我,日後必當傾儘心力嗬護備至,此生不渝善待馬姑娘,絕不辜負兩位長輩厚愛期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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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興聞言不禁開懷大笑起來:“甚好!如此甚好!既已商定,便定於三日後舉行大婚慶典。雖說軍中環境質樸簡約,然必要之禮儀規矩亦不可或缺!務必辦得熱熱鬨鬨風風光光些方不負此良辰吉日!”
喜訊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整個軍營。眾人紛紛議論紛紛,皆為這位幸運兒感到欣喜由衷祝福。其中最為興奮者當屬湯和莫屬,他率先飛奔而至尋見朱重八,滿臉笑容地拍打其肩頭戲謔調侃道:“嘿喲喂呀重八兄台!短短時日之間竟然搖身一變成為元帥乘龍快婿啦?往後可要多多提攜關照小弟一番呐!”
李二牛滿臉豔羨地擠了過來,諂媚道:“朱兄弟啊,你真乃人中龍鳳!那馬姑娘我可是親眼瞧過的,生得一副閉月羞花之貌,性子更是溫婉可人,你能娶到如此佳人,當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呐!”
麵對好友的誇讚,朱重八隻是微微一笑,但內心卻是如波瀾壯闊般難以平靜。畢竟在此之前,他尚未與馬秀英謀麵,故而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擔憂這位大家閨秀會因為自己卑微的出身而心生鄙夷。
時光荏苒,轉眼便已臨近婚期。就在大喜的前夕,張嬸特意將朱重八喚至屋後庭院,並向其引見了馬秀英本人。隻見眼前女子身著一襲淺粉色的素布衣裙,身姿綽約;發間僅以一支玉簪輕挽,更顯清新脫俗。雖未塗抹脂粉,但其麵容姣好、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似水含情的眼眸,恰似春日裡初綻的桃花瓣兒,透著無儘的柔情蜜意,令人觀之賞心悅目,僅憑一眼便可斷定此女心地純善、絕非俗流。
“秀英呀,快來見見,這位便是朱重八,從今往後便是你的相公啦。”張嬸喜笑顏開地介紹道。
馬秀英雙頰緋紅如晚霞般絢爛奪目,嬌羞地低下頭輕輕盈盈地施了一個標準而又優雅的禮儀動作,並柔聲細語道:“小女子拜見朱大哥!”
朱重八同樣亦是滿心忐忑、局促不安至極,以至於根本無法鼓起勇氣正眼凝視眼前這位清麗脫俗且溫婉可人的妙齡少女,馬秀英那美若天仙的麵龐與秋波流轉的眼眸;於是乎隻能垂首回應道:“馬姑娘有禮啦……”
一旁的張嬸將二人如此羞澀拘謹之態儘收眼底後不禁忍俊不禁起來,但見其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戲謔之意,繼而調笑道:“好嘞好嘞,既然這樣那老夫便不再叨擾二位嘍~你們好生聊聊天罷,妾身就此先行一步咯!”言訖,旋即便轉過身背對著兩人邁步離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於視線之中。
此時此刻偌大的庭院內僅餘朱重八和馬秀英孤男寡女二人獨處一隅,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住一般周遭氛圍顯得頗為微妙而又令人感到些許難為情及窘迫難耐。終於還是馬秀英率先打破沉默主動開口問道:“朱大哥,妾身曾聽聞您往昔曆經諸多磨難困苦不堪回首往事如煙雲過眼,甚至一度前往寺廟出家做過僧人是嗎?”
可馬秀英聽著聽著,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淚水在眼中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她咬了咬嘴唇,聲音略微有些哽咽地說道:“朱大哥,您一路走來實在是太艱難、太不容易了。從今往後,隻要有我在您身邊,我定會全心全意地照料好您,絕不會再讓您遭受任何一點兒委屈和苦難。”
聽到這番話,朱重八心頭一陣感動,一股暖流湧上心間。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凝視著馬秀英那美麗而又溫柔的臉龐,隻見她的眼眸之中充盈著無儘的憐惜與疼愛之意,絲毫不見半分的厭棄之情。此時此刻,朱重八心中暗自思忖道:“這位馬姑娘真可謂是上天賜予我的一份珍貴寶藏啊!”於是,他滿懷感激地對馬秀英言道:“馬姑娘,多謝您的關懷備至。日後,我必定竭儘全力奮勇殺敵,誓要為我們二人開創出一片美好的未來,讓您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馬秀英聽聞此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如春花綻放般絢爛的笑容。她那雙原本便如同秋水般清澈動人的美眸,此刻更是彎成了兩輪彎彎的月牙兒,散發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彩。緊接著,隻聽她輕聲回應道:“我深信不疑,朱大哥定能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
僅僅就是這麼幾句樸實無華卻飽含深情厚意的話語,使得先前橫亙於兩人之間的那份局促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愈發濃厚的親密感。至此,朱重八已然明白,此生此世,恐怕都將無法割舍下與眼前這位善良賢淑的女子之間的羈絆了……
三天後的婚禮,雖然場麵算不上奢華,但處處洋溢著喜慶與歡樂。郭子興特意命人在軍營內搭建起一座簡易而彆致的喜棚,並宰殺了兩頭肥碩的生豬,購置了數壇香醇美酒,邀請諸位將士前來一同歡慶這樁喜事。
湯和與李二牛等人更是忙碌異常,猶如自家操辦婚事一般興致勃勃,滿心歡喜。
朱重八身著一襲嶄新裁製而成的樸素粗布衣裳,雖無華麗錦緞之質,然亦潔淨齊整,彆有一番質樸之美。與此同時,馬秀英身披鮮豔如火焰般的紅色嫁衣,頭頂一方鮮紅豔麗的蓋頭,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嬌豔欲滴。在張嬸的引領下,她嫋嫋娜娜地移步至朱重八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