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意潼已經睡得很沉。
旁邊,蔣南洲坐在床頭,手拿平板,正在研究“青梅竹馬”這個詞條。
按照成語故事的由來,他覺得他和江意潼才算青梅竹馬。
反正自打他來到高家,沒多久,高辰風認識了林沐汐便經常跟林沐汐在一塊兒。
而他,時常跟在江意潼身後。
次日一早,江意潼生物鐘習慣醒來。
枕邊已經沒有了蔣南洲。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去拿手機。
一抬頭,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便箋。
她捏起,上麵寫著一行字:
【出差幾日,想我就打電話,不用喝酒。——蔣先生。】
不用喝酒。
江意潼想到水龍吟會所,她借酒打電話跟他撒嬌的事。
有一絲被他窺破心思的悸動。
她把便箋夾進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最近看的小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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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江意潼踩著單車去了劇院。
今天是競選a角的複試,男女演員各五人。
考核的題目就是新編的《長門歌》舞劇中的片段,現場考核。
這是新舞劇,大家都是初接觸,除去基本功,其他的都是在同一起點。
馮老師給了大家半天時間,下午驗收成果。
先跳了單人,到了雙人的時候抽簽選搭檔,分成五組。
周洋這組跳的時候老師叫了停。
周洋不但麵部表情不到位,動作還出現了失誤。
周洋瞥了一眼與她搭檔的男演員,臉上都是不滿。
她倒黴,沒抽到經常跟她搭檔的首席男演員賀城,抽到了沈星野。
一個才進劇院一年的新人,還不滿二十,傻了吧唧的,當初上來就叫她姐。
她保持著風度,委婉地告訴他,不要喊她姐。
那傻東西竟然改口喊了一聲阿姨。
當場就把她的臉氣成了醬紫色。
沈星野還掰著手指算了算,說他十七,周洋二十四,相差七歲,四舍五入,不是一個年代的,就叫阿姨。
從那之後,周洋沒給過沈星野好臉色。
看著馮老師不滿又頭痛的樣子,周洋先發製人道:
“他一點兒都不專業,剛才那一個下腰都沒托住我,還好我收著力,不然就摔了,我怎麼相信他?哪還有功夫管理表情?”
沈星野眉一挑:“是你腰下的不標準沒落到規定的位置好不好?”
周洋:“我不標準?我可是首席演員,這些年我下的腰比你走的路都多!就你還競爭a角,你斷奶了嗎你?”
沈星野:“老師,她人身攻擊。”
馮老師嚴肅道:“彆吵了,像什麼話?”
隨後,向周洋解釋:“這次是內部公開選拔,符合要求的都可以報名,沈星野第一階段交上來的小片不錯,我和幾位老師一致通過讓他進得二輪。”
話鋒一轉,馮老師批評:“周洋,注意你的言辭,不能以年紀看人,沈星野雖然年紀不大,是靠真本事考進來的。”
周洋不服氣地撇了下嘴,嘀咕道:“有真本事怎麼沒聽說過他,各種舞蹈比賽的獲獎名人裡也沒他啊。”
沈星野:“你說什麼?”
周洋不理他,看向馮老師:“老師,我跟他跳不了,我想換人。”
這些年周洋一直被特殊照顧,馮老師知道就算現在不答應,周先生出麵,還得再來一次。
馮老師索性問:“你想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