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潼與江君山都轉了頭。
高辰風兩手抄在風衣口袋在他們麵前停下腳步。
江君山心虛地眨了幾下眼,淡淡道:“辰風,你這些年一直欺負我們家潼潼,現在我們潼潼跟你沒關係了,我們江家的事不用你管。”
高辰風輕扯唇角,痞笑:“我跟潼潼關係不在了,情分在,江家的事我可以不管,潼潼的事我不能不管,更不能看著她被你騙。”
江君山給自己壯聲勢,分貝抬高:“你彆血口噴人啊,我怎麼騙她了?”
高辰風微眯黑眸:“江君山,你敢說你沒有偷偷地在股市套現?最開始導致江氏股票一直發綠的是你吧。你跟春山叔還真是親兄弟,外貿難做,加上關稅政策,你們都知道公司要完了,各自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偷偷地侵占公司財產,不然,江氏會倒的這麼快?”
貪是人正常的欲望,誰手裡有點權力,不往自己兜兒裡貪點兒啊。
江君山理直氣壯道:“我占的隻是小便宜,江春山把公司都掏空了!公司是我們家老爺子創辦的,我們兩兄弟一人一半,他把錢都弄走了,父債女償,我給潼潼要點補償很合理!”
高辰風見江君山嘴挺硬,冷了聲:“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江君山聽到他罵人,頓時火了:“高辰風!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江意潼撫了下額,出聲製止:“好了,你們彆說了。”
她沉了口氣道:“叔叔,這次我爸的確過分了,但是你要的也太多了,我真的給不了。”
江君山瞅了高辰風一眼,為免一分也要不著,他退讓道:“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少要點兒,你就給我1.5億吧。”
江意潼見江君山敗了勢,沉聲道:“我隻有五千萬,你要的話我三天之內給你,不然,我就隻能讓辰風哥幫忙了。”
一下子給減到五千萬!江君山一百個不願意。
隻是看著高辰風那副六親不認吊兒郎當的樣子,他也隻能見好就收:“這是你說的,三天之內,你不給我,我就天天來看你爸!”
說完,江君山忌憚地看了高辰風一眼,趕緊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江意潼暗自調整了一下情緒,朝高辰風微微一笑:“謝謝你了。”
高辰風看著她的臉:“你瘦了。”
這話在江意潼聽來有些不適當,她當沒聽見,問道:“你是來看我爸的嗎?”
高辰風從兜兒裡掏出一張卡:“這是我籌的一些錢,不多,希望能幫到你。”
江意潼看著那張卡,推了回去:“不用了辰風哥,江家的事都是阿洲在料理,暫時不用你幫忙。”
高辰風捏著銀行卡的手緊了緊,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家裡人都不同意他來送錢。
一是,避嫌。
二是,有蔣南洲在,他們高家的這點錢顯得有點可笑。
可是聽江意潼親口說出這些話,他心裡還是無比挫敗。
他固執地將卡往她手裡塞:“拿著吧,當私房錢也好。”
江意潼笑了:“真的不用,我還跟你客氣麼,剛才我答應我叔叔五千萬,是我有那麼些錢。阿洲給過我一張卡,每月會定期打進去一筆錢,但我從沒花過,一年多下來也有五千多萬了。”
高辰風敗的徹底。
他捏著的卡的手顫了顫,灰溜溜地裝進風衣口袋:“是我多餘了。”
江意潼真摯道:“患難見人心,辰風哥,這份情我領,我回來這些天,知道我爸從住院開始,沒有一個人親戚朋友來探望,你能主動過來,還送錢,這份情誼我感激不儘。”
高辰風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他特彆想上前抱一抱,但他這一刻徹底明白,她不需要他,她已經完全不需要他了。
......
晚上,江意潼從醫院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她很累,身心俱疲。
白天工作,還要抽空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