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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無力改變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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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謙走後第三日,朱祁鈺的聖旨到了。年輕皇帝的朱批在黃絹上洇開:"先生素諳邊事,可曾聞"放虎歸山"之說?"

我跪在張輔的墳前接旨,鐵甲門簾被風吹得嘩嘩響,掃過朱勇碑上的"靖難功臣"四字——當年他父親朱能跟著朱棣打天下時,怕是想不到孫子會死在自家皇帝的荒唐決策裡。

陳瀛的碑前,那株棗樹的影子正慢慢爬向張輔的墳頭,像是戰死的老兄弟們,在黃土下仍要並肩而立。

當夜,京郊的狗吠聲格外刺耳。我摸著案頭新刻的"守正"木牌,瓦剌的使團該到居庸關了吧?

朱祁鎮坐在馬車上,會不會想起當年用鎮紙敲我傷指的模樣?而躺在土木堡的朱勇、吳克忠、陳瀛還有很多舊人,他們的屍身是否早已被黃沙掩埋,隻留下這些衣冠塚,在京郊的寒風裡,陪著我這個活死人,數著年年歲歲的霜雪?我抬頭看著天上:"漢王爺,趙王殿下,你們倒真是解脫了,隻剩我還在煎熬,難道記性好的人注定會承擔更多的痛苦?"

見到朱祁鈺的時候他正在暖殿批奏折,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心神不寧,抬頭看到我之後先是微笑,最後殷勤的起身將我拉到案幾前:"先生,朕的皇兄馬上要回來了,剛剛的折子又說今年各地稅收足,真是雙喜臨門,朕一時都不知有多麼開心了。"

"陛下,太上皇回京之後,勿太苛刻,他曾在京外赤身叫門,已無帝君之姿,如今太子也已定下,您這一脈將永世相傳,偏宮豢養,四時供給充足,以兄長待之,您也能落個仁德之名。"

自從乞骸骨之後,再也不想跟任何人虛與委蛇,所以朱祁鈺聽到我這直接的言語之後突然愣住了:"先生...如今心境可真是更進一步了。"

隨後癱坐在椅子上,拿起朱筆,在奏疏空白處反複寫“兄”字,直到筆尖戳破紙張......

安定門的銅環凍得發紫,朱祁鈺身著素服立在城下,腰間玉帶比往日窄了兩指,暗紋繡著的是象征弟弟的玄武紋。朱祁鎮的馬車停在吊橋另一側,車簾掀開條縫,露出兄長曬得黝黑的臉,單衣上的補丁針腳歪斜,領口還沾著氈帳的膻味。

"皇兄受苦了。"朱祁鈺迎上去,脊背彎成臣子的弧度。他伸手去扶朱祁鎮下車,我看見他拇指掐進朱祁鎮肘彎的麻筋——當年朱瞻基教他的製敵手法。

朱祁鎮踉蹌著站穩,望著城樓匾額上的"安定"二字笑了,聲音裡帶著塞外的風沙:"陛下萬萬不可。"他掃過城牆上甲士的矛頭,全都斜指地麵,卻清一色朝著朱祁鈺的方向,"這皇位本就是你的,皇兄在瓦剌天天數星星,早明白天命有歸。"

"陛下萬乘之尊,"朱祁鎮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鞋底,"臣在瓦剌氈帳裡,日日誦《皇明祖訓》,深知"國有長君,社稷之福"..."

"夠了!"朱祁鈺突然跪地,從旁人手中接過玉璽,冕旒撞在城門石上,"皇兄若再推辭,便是陷弟於不忠不孝!"他抬頭時眼眶通紅,卻沒有半滴淚,"當年先生在文華殿教咱們讀《尚書》,"克明俊德,以親九族",難道皇兄忘了?"

???我就是個站在一旁看表演的人,扯我乾什麼......

"當年皇兄親征是被奸人所害,如果不是皇兄十年的朝政治理,瓦剌人早破了京師,臣弟隻不過是拾牙慧,便是萬死,也當奉皇兄複位。"

吊橋下的河水結著薄冰,倒映著兄長單衣上的補丁與弟弟素服下的明紋,像幅撕裂的畫。

"陛下快起。"朱祁鎮伸手去扶,掌心的老繭劃過朱祁鈺手腕,那是在瓦剌拉硬弓磨出的,"你看皇兄這模樣,哪還像個皇帝?"他指了指自己結霜的鬢角,"倒是你,把大明守得好好的,該當這個皇帝。"

第三次推辭時,朱祁鈺"勉為其難"地接過玉圭,隨後拉起朱祁鎮的手,一同進城,朱祁鎮倒是不知是否故意,落後了朱祁鈺半步。

暮色漫進城門洞時,朱祁鈺突然指著我:"還記幼時先生在文華殿教咱們讀《孝經》,"兄道友,弟道恭",今日可算應了景。而且當年在午門送朕登基,今日又見證皇兄還朝,真是我兄弟的福分。"

他語氣輕快,仿佛忘記城樓上的甲士仍按著刀柄,"皇兄住南宮,一應器物按太上皇例,明日便在文華殿設宴,咱們君臣三人,好好敘舊。"

我望著他轉身時冕旒晃動的背影,不知為何,想起了宣德年間在雪地裡玩蛐蛐的朱瞻基。吊橋緩緩升起,切斷了朱祁鎮望向城外的目光,他袖中滑落的瓦剌皮鞭,正無聲地落在結霜的地磚上,像條死去的蛇。

南宮的朱漆大門在身後合攏時,朱祁鎮的布鞋碾過門檻上的銅釘——那是朱祁鈺新換的,比尋常門檻高兩寸,專為折損太上皇的威儀。門房裡傳來落鎖聲,七道銅栓依次滑入卡槽,聲響在空蕩的院落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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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安置妥當。"隨行的錦衣衛指揮使低頭回話,卻將"太上皇"三字咬得極輕,像是怕驚了牆角的積雪。朱祁鈺背著手望向宮牆,琉璃瓦上的冰棱正滴著水,在青磚上砸出細小的坑:"每日卯時、申時各送一次膳食,"他頓了頓,"就用朕當年在郕王府的舊碗。"

我望著南宮緊閉的門窗,窗紙上新糊的桑皮紙透著微光,卻故意在左上角留了道指寬的縫隙——那是方便監視者窺視屋內動靜。朱祁鎮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動,像是在丈量房間大小。

"先生覺得,"朱祁鈺忽然轉身,冕旒掃過我胸前,"皇兄在瓦剌學會了幾手蒙古摔跤?"他指尖劃過腰間玉佩,"聽說也先的弟弟,總愛用狼皮繩勒人脖子。"

朱祁鈺走了,他今天在滿朝文武的麵前完成了一次極為精彩的演出,現在正是需要享受這份勝利果實的時候。我站在南宮門外,來回踱步。我抬頭望著暗沉的天空,不知這場兄弟間的博弈,還會生出多少見不得光的算計。

遠處傳來內衛打梆聲,戌初的梆子響過三聲,南宮方向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錦衣衛衝進去時,正看見朱祁鎮踩著滿地粥湯,手裡攥著塊碎碗片,刃口對著自己手腕:"手滑了。"他笑了笑,目光掃過還未離開的我,隨後垂眸不語。

第二天的文華殿宴會上,朱祁鈺捧起酒杯,杯壁映著朱祁鎮袖口的補丁:"皇兄在瓦剌可曾喝過葡萄酒?"他忽然將酒盞推向我,"朕聽說過,先生當年在詔獄教您"虛則欹,中則正,滿則覆",朕今日才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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