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鴉!”我瞳孔驟縮,心臟狂跳!這絕非試探!是本體!而且是以一種遠超預估的、碾壓式的姿態降臨!陷阱的核心,在入甕的刹那,就被對方以絕對的力量瞬間壓製、瓦解!
“動手!”我厲喝出聲,聲音在壓抑的死寂中顯得格外尖利!計劃被打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吼——!!”齊天第一個爆發!他壓抑已久的凶性被這絕對的黑暗徹底點燃!金色的眼瞳瞬間燃起兩團實質般的火焰!他不再顧忌隱匿,周身爆發出狂暴的赤金色妖氣,如同火山噴發!那根不鏽鋼晾衣杆在他手中嗡鳴震顫,瞬間被染上一層燃燒的金輝!
“給俺老孫滾出來!”齊天怒吼著,身形化作一道燃燒的金色閃電,無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領域,悍然衝了進去!晾衣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花哨地朝著黑暗核心狠狠砸下!純粹的、狂暴的力量!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仿佛巨錘砸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潭!那片純粹的黑暗領域劇烈地波動、扭曲!金色的妖火與漆黑的死寂猛烈碰撞、侵蝕!齊天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棒,竟像是砸進了宇宙黑洞,絕大部分力量被吞噬、消解!但他那源自混沌的暴戾妖氣,也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水,硬生生在那片絕對黑暗中撕開了一道短暫的金色裂痕!
裂痕一閃即逝,但足夠了!
就在黑暗被齊天暴力撼動、撕開縫隙的刹那!
“凝!”蘇雅清叱一聲,雙手早已結印完畢!她手中那枚刻畫著符文的骨片瞬間亮起柔和的藍光!並非攻擊,而是指向性極強的“標記”與“乾擾”!一道純粹由精神力和水汽構成的、帶著冰寒氣息的藍色光束,精準地射向那片黑暗領域中剛剛被齊天撕開的、能量最為紊亂的核心點!
嗤——!
藍光沒入黑暗,如同水滴滴入滾油!那片死寂的黑暗領域猛地一滯!雖然未能造成實質性傷害,但蘇雅這蘊含著精純“凝水”之力和民俗淨化意味的精神衝擊,如同在平靜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擾亂了那純粹黑暗的穩定頻率!它不再是完美的吞噬者,內部能量出現了明顯的、短暫的紊亂和遲滯!
“就是現在!”我眼中寒光爆射!體內那新近掌握的控火之力再無保留,全力爆發!但我控製的並非火焰本身,而是——點燃空氣!
“爆!”
隨著我一聲低吼,以那片黑暗領域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空氣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瞬間壓縮到極致,然後轟然點燃!沒有燃料,純粹以狂暴的精神力和控火異能引燃的空氣分子!無數細小的、熾白的空氣火球憑空出現,如同億萬顆微縮的太陽在瞬間誕生又瞬間湮滅!形成了一場純粹由光與熱構成的、無差彆覆蓋的毀滅風暴!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連環爆鳴瞬間席卷了整個廢棄公園!刺眼欲盲的白光將昏暗的暮色徹底撕碎!恐怖的高溫和衝擊波將地麵掀飛,碎石如同子彈般四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領域在這純粹的、覆蓋性的光熱風暴衝擊下,劇烈地扭曲、收縮!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黑冰,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消融聲!
“啊——!!!”一聲非人的、帶著無儘怨毒與驚怒的尖嘯,終於從那片被光熱風暴撕扯得千瘡百孔的黑暗核心中爆發出來!一個模糊的、仿佛由流動陰影構成的扭曲人形輪廓,在劇烈的能量對衝中若隱若現!它似乎受到了重創!
然而,西天使者的恐怖遠超想象!
就在光熱風暴稍歇的瞬間,那扭曲的陰影猛地膨脹!無數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不祥氣息的羽毛狀能量體如同暴雨般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這些“暗鴉之羽”不僅蘊含著恐怖的腐蝕性能量,更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光線都變得黯淡!目標直指我們所有人!
“小心!”林風怒吼,手中的強光信號彈毫不猶豫地射向天空,刺目的白光劃破暮色,既是警告也是乾擾!同時他和暗河兄弟迅速尋找掩體,手中的特製武器塗抹了蘇雅調配的、蘊含微弱淨化力量的藥劑)瘋狂開火,試圖攔截那些致命的羽毛!子彈打在羽毛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效果甚微!
齊天首當其衝!數枚“暗鴉之羽”狠狠撞在他護體的金色妖氣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妖氣劇烈波動!他怒吼著揮舞晾衣杆格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蘇雅則撐起了一層薄薄的、由凝水之力構成的藍色護盾,羽毛撞在上麵,發出“滋滋”的侵蝕聲,護盾劇烈閃爍,搖搖欲墜!
我也被數枚羽毛鎖定!熾熱的空氣火牆瞬間在身前凝聚!
“噗噗噗!”羽毛穿透火牆,威力雖被削弱,但依舊帶著刺骨的陰寒直撲麵門!我瞳孔收縮,幾乎能感受到那羽毛上附著的、能凍結靈魂的惡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如同磐石般靜默的黑疫使,終於動了!
他枯瘦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那片殘破黑暗領域的側後方!他的動作沒有齊天的狂暴,沒有蘇雅的靈動,沒有我的爆發,隻有一種極致的、冰冷的精準!
他的雙手,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結出了數十個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印訣!每一個印訣完成,他指尖就亮起一個微小的、墨藍色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攻擊,而是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刺入了那被齊天撕開、被蘇雅擾亂、又被我的光熱風暴重創後,暗鴉本體能量暴露出的、極其短暫且致命的運行“節點”!
“玄冥引·鎖神錮魄!”黑疫使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如同死神的宣判!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到足以凍結時空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那不是攻擊,而是禁錮!是專門針對神魂本質、針對能量核心的終極枷鎖!是黑疫使作為前西天使者,對西天內部力量體係、對“使者”級存在本源結構的深刻理解,結合他自身“玄冥引”的寂滅與侵蝕特性,所發出的致命一擊!
“呃啊——!!!”
那扭曲的陰影人形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它瘋狂膨脹、掙紮的動作瞬間僵滯!無數激射而出的“暗鴉之羽”如同失去了動力源,紛紛在半空中停滯、然後化為黑煙消散!那片殘存的黑暗領域如同破碎的鏡子,寸寸龜裂、崩塌!
一個清晰的、由流動的濃稠陰影構成的人形,被硬生生地從崩潰的領域中“剝離”出來!它的身體被無數道墨藍色的、閃爍著幽光的符文鎖鏈死死纏繞!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直接烙印在它的神魂和能量核心之上!它拚命掙紮,每一次掙紮都讓符文鎖鏈光芒大盛,發出如同烙鐵灼燒靈魂的“滋滋”聲,帶來更劇烈的痛苦!
成功了!
黑疫使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甚至溢出一縷暗金色的血液,顯然發動這針對性的禁錮秘術對他也是巨大負擔,但他枯瘦的身形卻站得筆直,墨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被鎖鏈纏繞的暗鴉,冰冷而專注,如同最老練的獵手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齊天喘著粗氣,身上的妖氣略有黯淡,但眼神凶戾依舊,扛著依舊散發著高溫的晾衣杆,一步步逼近,封死了暗鴉的退路。蘇雅撤去幾乎破碎的護盾,臉色也有些發白,但手中捏著另一枚符文骨片,警惕地戒備著。林風和暗河兄弟也迅速圍攏上來,強光手電和武器齊齊指向那被禁錮的陰影人形。
廢棄公園一片狼藉,中心地帶更是如同被炮火犁過。暮色沉沉,寒風嗚咽。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地中央。
那裡,西天派駐倭國的使者,“暗鴉”,如同被釘在標本架上的詭異昆蟲,在墨藍色符文的禁錮中,徒勞地、無聲地掙紮著。
獵殺,完成!
暗鴉,入甕,被擒!
廢棄公園的殘骸中,暮色如血。被墨藍色符文鎖鏈死死纏繞的陰影人形——暗鴉,停止了徒勞的掙紮。那流動的、仿佛由最深沉夜色構成的身體輪廓,劇烈地波動著,透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如同兩點冰冷幽火的眼睛,死死地掃過圍攏上來的眾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枯瘦挺立、嘴角還殘留著暗金色血跡的黑疫使身上時,那兩點幽火猛地爆發出極致的怨毒和憤怒!
“是你!黑疫!你這卑賤的棄子!背棄西天榮光,竟敢夥同這些螻蟻伏擊神使?!你罪該萬死!神魂當受萬世佛火灼燒,永世不得超生!!”暗鴉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和刻骨的仇恨。
黑疫使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墨藍色的眼眸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麵對這惡毒的詛咒,他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一種冰冷到極致的、仿佛陳述事實的語氣,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針:
“棄子?嗬。總好過你這等隻敢藏頭露尾、躲在凡人背後放冷箭、任務失敗就會被主子像垃圾一樣掃進地獄的…看門狗。西天的榮光?不過是沾滿血汙的遮羞布。至於佛火灼燒?我早已在背叛那日便身處其中。倒是你,”
他冰冷的視線如同手術刀般刮過暗鴉被鎖鏈灼燒得滋滋作響的魂體,“待你主子知曉你不僅暴露了行藏,連金箍棒的消息都守不住,還被我們這群‘螻蟻’生擒活捉…你猜,他會用哪一層的佛火,來‘淨化’你這無能的廢物?”
“你……!”暗鴉的陰影之軀劇烈地扭曲起來,顯然被黑疫使這精準狠辣的言語輸出戳中了最深的恐懼。他剛想再罵,目光卻猛地轉向了扛著晾衣杆、金瞳燃燒著凶光的齊天。
“嗬…嗬哈哈哈!”暗鴉發出一陣怪異的、充滿譏諷的尖笑,“鬥戰勝佛?!齊天大聖?!看看你這副樣子!本源枯竭,狼狽不堪,拿著根凡鐵當金箍棒!真是可悲!可笑!如來佛祖座下的一條狗,都比你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