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孫撕了你個雜毛鳥!!”齊天瞬間暴怒,金色的妖氣轟然炸開!他掄起燒得通紅的晾衣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就要當頭砸下!這一棒要是落實,暗鴉這魂體怕是要當場崩碎大半!
“猴子!大度點!”我猛地出聲,一把按住了齊天的手腕雖然差點被那力量帶飛)。齊天怒目圓睜,但終究還是恨恨地收住了棒勢,隻是用那凶戾的眼神死死剮著暗鴉,仿佛要用目光將他淩遲。
暗鴉似乎從齊天的暴怒和我的阻攔中找回了一點“掌控感”。他那兩點幽火般的眼睛轉向我,陰影構成的麵孔似乎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李玉奇,或者說,李安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居高臨下的審視,“天庭重點培養的‘斬情絕性’預備役…本使在西天也有所耳聞。嘖嘖,真是可惜了天庭的栽培。放著好好的神仙大道不走,非要與神佛作對?連續兩個代言人折在你手裡,天庭的臉麵可不是那麼好丟的。接下來的報複,隻會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你們…擋不住的。”
他頓了頓,陰影之軀努力挺直了一些,試圖恢複一點“神使”的威嚴:“不如…做個交易?放了我。我以神魂立誓,回到西天,定當向佛主稟明你的‘難處’,請他老人家親自出麵,去天庭為你斡旋。免去天庭後續的雷霆報複,如何?這可比你帶著這群烏合之眾,在泥潭裡掙紮強多了。”他的語氣充滿了蠱惑,仿佛在施舍一條通天大道。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說完,我才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絲人畜無害的、甚至帶著點“恍然大悟”和“心動”的笑意。
“哦?當真?”我向前一步,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和…希冀?“佛主他老人家…當真願意為我說話?能免去天庭的報複?”
暗鴉眼中的幽火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可信、更“慈悲”:“當然!佛主慈悲為懷!隻要你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比如…現在就解開這該死的禁錮,並且…嗯,接下來好好‘款待’本使…”他那陰影下的手指,意有所指地動了動。
“誠意…款待…”我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轉過頭,對著齊天、黑疫使、蘇雅,還有林風他們,非常自然地、帶著點“征求意見”意味地…使了個眼色。
這個眼色,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明白!”齊天第一個獰笑著響應,他剛才的“大度”瞬間喂了狗!燒紅的晾衣杆被他隨手插在地上,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狂暴的妖氣,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暗鴉那張陰影構成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暗鴉的魂體被打得劇烈扭曲變形,發出淒厲的慘嚎!那兩點幽火都差點被打散!
“誠意?俺老孫給你!”齊天怒吼著,拳頭如同打樁機般落下!
與此同時!
黑疫使麵無表情,但枯瘦的手指閃電般彈出!一道道墨藍色的、帶著寂滅侵蝕之力的指風,如同毒針般精準地刺入暗鴉魂體的能量節點!每一次刺入,都讓暗鴉發出更加痛苦的非人嘶嚎!這是來自“前同事”最冷酷的“款待”!
蘇雅沒有上前動手,但她指尖藍光閃爍,一道道冰冷刺骨的水汽如同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暗鴉的魂體上,每一次抽打都帶走一絲陰影本源,帶來深入靈魂的寒意!
林風和幾個憋了一肚子火的暗河兄弟哪還忍得住?雖然他們的物理攻擊對魂體效果有限,但特製的、塗抹了蘇雅調配的“靈能乾擾劑”的棍棒和拳頭,帶著滿腔的憤怒和這些天積壓的憋屈,雨點般朝著那團被鎖鏈禁錮的陰影招呼過去!
“叫你裝神弄鬼!”
“叫你害我們兄弟!”
“叫你過年都不消停!”
我?我當然是身先士卒!體內的控火之力不再引燃空氣,而是凝聚在拳腳之上!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灼熱的、焚滅靈魂般的痛楚,狠狠印在暗鴉身上!這“誠意”,夠不夠足?!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這片廢棄公園的角落,上演了一場極其“原始”且“熱鬨”的群毆。沒有華麗的法術對轟,隻有拳拳到肉魂)的悶響、淒厲到變調的慘嚎、以及各種憤怒的喝罵和嘲諷!
“啊——!住手!你們這些瘋子!螻蟻!西天不會放過你們的!!”
“砰!”齊天一拳)
“佛主會為我報仇!你們都將永墜無間!!”
“嗤!”黑疫使一指)
“啊!我的本源!停手!快停手!!”
“啪!”蘇雅的水汽鞭)
“彆…彆打了…有話好說…啊!!”
暗鴉起初還在瘋狂咒罵威脅,聲音怨毒無比。但隨著狂風暴雨般的“物理說服”持續進行,他的聲音漸漸從怨毒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哀嚎,最後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求饒。
然而,眾人充耳不聞!這口憋了太久的惡氣,必須出乾淨!尤其是想到那些被精神汙染折磨的暗河兄弟,想到那被滅口的靈能研究會成員,想到這段時間如同被戲耍般的徒勞奔波!
直到暗鴉的魂體被打得近乎透明,連慘嚎都變得微弱,隻剩下痛苦的抽搐時,齊天才意猶未儘地停了手,甩了甩拳頭雖然打的是魂體,但妖氣消耗也不小)。他盯著地上那團幾乎不成形的陰影,金瞳閃爍著凶光,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嘖,這雜毛鳥嘴是真硬啊,骨頭都打酥了還不肯開口。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暗鴉和地麵之間來回掃視,然後猛地一拍大腿,仿佛想到了絕妙的主意!
“有了!俺老孫最近消化不太好,肚子有點脹…要不,給他嘴裡來點‘熱乎’的‘誠意’?保證讓他終生難忘!嘿嘿嘿…”齊天說著,作勢就要解褲腰帶,動作極其粗俗豪放。
“嘔——!”
“猴哥你惡心死了!”
蘇雅和林風等人瞬間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然而!
地上那團原本已經氣息奄奄、近乎透明的陰影,在聽到齊天這句話的瞬間,猛地劇烈抽搐起來!那兩點幾乎熄滅的幽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光芒!
“不!不要!!!”暗鴉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淒厲到極致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最深的恐懼和屈辱,仿佛齊天要做的比讓他魂飛魄散還要可怕百倍!
他的陰影之軀拚命地扭動著,試圖遠離齊天,但被符文鎖鏈死死禁錮,隻能徒勞地顫抖。
“我說!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金箍棒!暗鴉知道的都說!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求…隻求彆…彆那樣對我!!”暗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那點西天使者的最後尊嚴,在齊天那“終極威脅”麵前,徹底崩塌殆儘。
公園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暗鴉那劫後餘生般的、帶著劇烈喘息的討饒聲在回蕩。
眾人麵麵相覷,看著地上那灘徹底軟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陰影,再看看一臉“俺老孫就知道這招管用”得意表情的齊天,最後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暗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團徹底崩潰的西天使者,臉上那“心動”的笑容早已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審視。
“早這樣不就好了?”我蹲下身,聲音平靜得可怕,“非得浪費大家半個鐘頭的‘誠意’。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第一個問題,金箍棒…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