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桃枝的眼睛瞪大了。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即發出聲音。王思政能看到他眼中的掙紮——對未知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希望。
"我...我願意。"最終,少年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不確定,"但我...我能做什麼呢?"
王思政笑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漢王劉璟身邊有個叫賀若敦的親衛,傲慢得很。我看你雖然年紀小,但體格不錯,稍加訓練,定能治治那小子。"
"漢王...劉璟?"劉桃枝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年輕有為,二十出頭,比高歡強多了。"王思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過這些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他看了看四周陰冷的環境,"還得委屈你在這裡呆一陣子。等戰事平息些,我來教你識字。想當將軍,看不懂軍令可不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劉桃枝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笨拙地站起身,學著漢軍的樣子行了個軍禮。動作雖然生疏,但神情卻異常認真。王思政忍不住又笑了,伸手揉了揉少年亂糟糟的頭發。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來看你。"
走出地牢,雨依然下個不停。王思政站在屋簷下,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收留一個敵軍的少年,這決定是否正確?但當他想起劉桃枝那雙充滿求生欲的眼睛時,心中的疑慮便消散了大半。
"將軍。"韋孝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王思政的思緒,"那十個俘虜已經審訊完畢。"
王思政轉過身,看到韋孝寬臉上凝重的表情。"有什麼發現?"
"大多是普通士兵,但有一個..."韋孝寬壓低聲音,"可能知道些什麼…”
王思政眯起眼睛。"繼續盯著,彆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高歡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與此同時,玉壁城外的高歡大營中,氣氛同樣凝重。高歡站在營帳門口,望著瓢潑大雨,眉頭緊鎖。
"主公,糧草最多還能支撐十日。轉運的糧車遲遲沒有到來…"身後,孫騰的聲音充滿憂慮,"而且軍中已有近百人染上風寒,醫官說若不及時治療,恐怕..."
"夠了!"高歡猛地轉身,眼中怒火閃爍,"我知道情況有多糟!但這場該死的雨..."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帳內幾位謀士噤若寒蟬。良久,斛律羌舉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公,派去城中的那些人..."
"彆指望他們能起多大作用。"高歡煩躁地擺擺手,"不過是分散注意力的棋子罷了。"他走回案前,盯著地圖,手指在玉壁城的位置重重敲了敲,"必須想辦法儘快破城,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的含義。糧草耗儘,士兵病倒,到那時,彆說攻下玉壁城,就連全身而退都成問題。
高歡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玉壁城的方向。上天啊,如果你聽到我的呼喚,請停止這場該死的大雨吧。
雨聲漸大,仿佛上天也在嘲笑人類的渺小算計。
劉桃枝是北齊時期的著名人物,以武藝高強、擅長騎射著稱,是北齊權臣高歡、高洋等人的親信侍衛,在曆史上以“北齊第一殺手”的形象為人熟知。
?作為權臣手中的“利刃”,劉桃枝的行為常被視為北齊暴政的縮影。他雖武藝高強,但一生多執行殺戮命令,缺乏政治遠見,其形象在史書中多與“冷酷”“順從”掛鉤。
?唐代詩人李商隱在《北齊二首》中曾以“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諷刺北齊滅亡,而劉桃枝參與的斛律光之死,也被視為北齊加速滅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喜歡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請大家收藏:()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