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麵對永不停歇的輪番衝擊,再精銳的部隊也會心生絕望。周軍士兵們的手臂開始酸麻,精神逐漸渙散,陣型出現了細微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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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軍注意力完全被正麵衝擊吸引時,賀拔嶽令旗一揮。
"輕騎小隊,迂回側翼!"
兩支輕騎兵如鬼魅般從扇形陣兩端掠出,繞了一個大弧線,直撲周軍後方。這些輕騎兵不披重甲,速度極快,如同平原上的疾風。
"報!"傳令兵倉皇來報,臉上毫無血色,"將軍,後方出現漢軍騎兵!數量不明!"
王羆大驚失色:"怎麼可能?他們何時..."他猛地回頭,隻見後軍已亂。輕騎兵雖不重甲,但機動靈活,專殺弓弩手和指揮軍官。周軍陣型大亂,指揮係統癱瘓。
"完了..."王羆麵如死灰,這一刻他仿佛老了十歲。正麵持續衝擊,側翼機動突襲,這等戰術聞所未聞,卻威力無窮。賀拔嶽用兵之妙,已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三個時辰後,穎川平原上屍橫遍野,殘旗斷戟隨處可見。周軍三萬步軍潰不成軍,四散奔逃。漢軍騎兵正在追擊殘敵,喊殺聲漸漸遠去。
王羆駐馬原地,身邊隻剩數十親兵。他的戰甲染血,長刀卷刃,花白的胡須被鮮血染紅。
"父親!"王慶遠被漢兵押著,嘶聲大喊,"快走!不要管我!"
王羆苦笑。走?能走到哪裡去?三萬兒郎葬送在此,他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他緩緩拔出佩劍,橫在頸前:"陛下,老臣無能,有負聖恩!"
"王老將軍且慢!"賀拔嶽策馬而來,戰甲上濺滿血跡,但目光清明,"漢王有言:"王羆老將,國之棟梁。若肯歸降,必以國士待之。若執意求死,也請念及父子之情。""
王羆的手微微一顫,劍鋒在頸上劃出一道血痕:"漢王...真如此說?"
賀拔嶽揮手,押著王慶遠的漢兵鬆開束縛:"漢王感念當年與老將軍同朝為官的情誼,特命我放您父子一條生路。"
王羆看著跪地痛哭的兒子,又看看手中跟隨自己多年的佩劍,最終長歎一聲,擲劍於地。
"漢王...厚恩..."老將軍淚流滿麵,聲音哽咽,"替我謝謝漢王。"
賀拔嶽下馬,躬身一禮:"老將軍請。漢王已在長安為您備好府邸。"
王羆搖頭,目光掃過戰場上的屍骸:"敗軍之將,不敢受此厚待。隻求漢王準許老夫歸隱田園,與兒孫度此殘生。"
賀拔嶽點頭:"如您所願。"他示意士兵讓開道路,"這些乾糧和馬匹請收下,足夠您父子返回家鄉。"
王羆深深看了賀拔嶽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抱拳一禮,與兒子共乘一馬,向西而去。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平原儘頭。
賀拔嶽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漢王果然料事如神,早知王羆寧可歸隱也不會投降。放走一個王羆,卻能收天下之心,這筆買賣劃算。
"將軍,"耿豪前來請示,打斷了他的思緒,"俘虜如何處置?"
賀拔嶽收回目光:"傷者救治,降者收編。陣亡者...好生安葬。都是勇士,不該曝屍荒野。"
他望向長安方向,心中默念:漢王,穎川已定,下一步該當如何?
遠在金墉的劉璟仿佛心有靈犀,正在地圖上輕輕一點——那裡是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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