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三個條件_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23章 三個條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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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一塊沉重的墨色絨布,緩緩籠罩了建康城。漢軍龐大的戰船群,如同沉默的巨獸,依舊牢牢扼守著城池西麵和南麵的水域。

巨大的船體在月光下投下森然黑影,船樓燈火星星點點,戒備森嚴。在主力戰船的外圍,無數輕捷的哨船如同遊弋的鯊魚,穿梭在寬闊的江麵和支流秦淮河上,船頭甲板上,漢軍哨兵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絲漣漪,嚴防陳軍任何可能的夜襲或滲透。

就在這時,建康城一處狹窄的水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道縫隙,一艘不起眼的單篷小漁船,如同出洞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滑了出來,船槳入水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然而,它剛駛出水門不到百步,便被附近巡邏的一艘漢軍哨船敏銳地捕捉到了動靜。那哨船上的斥候隊長毫不猶豫,張弓搭箭,一支尾部綁著浸油布條的火箭“嗖”地一聲離弦,拖曳著明亮的尾跡劃破夜空,在黑暗的天幕上留下一道短暫卻醒目的亮色弧線——這是表示“發現輕微異常情況”的警戒信號。

幾乎是瞬息之間,原本看似平靜的水麵立刻被打破!七八艘分布在不同方向的漢軍哨船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各個角度迅速包抄過來,船槳翻飛,水聲嘩啦,瞬間便將那艘孤零零的小漁船團團圍在中心。

數百支閃著寒光的箭鏃從四周對準了漁船,弓弦緊繃的吱嘎聲在寂靜的江麵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艘較大的哨船上,一名漢軍斥候校尉按刀而立,厲聲喝道:“前方何人?膽敢擅闖我漢軍水域!報上名來!否則亂箭齊發!”

漁船的竹簾被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掀開,一名身穿陳國官服、年約四旬、麵皮白淨、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文士躬身從低矮的船艙內走出。他強自鎮定,對著四周的漢軍船隻團團拱手,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諸位漢軍將士息怒!在下乃大陳國禮部尚書周法尚,奉我大陳皇帝陛下之命,特為使臣,前來拜見漢王殿下,呈遞國書,有要事相商!絕無惡意,還請各位通融,代為稟報!”

那校尉眉頭緊皺,並未因對方報出名號而放鬆警惕。他一揮手,十幾名身手矯健的漢軍士兵立刻持刀跳上那艘小漁船,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連船底的隔板都撬開查看。片刻後,士兵返回稟報:“校尉,船上除了這陳國使者與兩名船夫,並無兵刃或其他可疑之物。”

校尉沉吟一下,對周法尚道:“周尚書,非常時期,多有得罪。陳國船隻不得靠近我漢軍主船。請周尚書移步,乘我漢軍哨船入內。至於貴使的坐船,需暫留此地,由我軍看管。”

周法尚心中暗歎漢軍軍紀之嚴、戒備之密,知道無可通融,隻得無奈點頭:“理應如此,有勞將軍。”他在兩名漢軍士兵的“護送”下,踏上了漢軍哨船。而那七八艘哨船依然呈環形,嚴密監視著那艘孤零零的漁船。

載著周法尚的哨船向江心那艘最為高大、燈火最為明亮的樓船主艦駛去。然而,距離主艦尚有數百步時,他們便被第二道更加嚴密的警戒線攔住了。數艘體型稍大、裝備更強的巡邏船橫亙在前,船上軍官厲聲盤查。

帶隊的校尉連忙出示自己的哨牌,並用特定的節奏敲擊了船幫,對上暗號,這才稟報道:“有陳國使者周法尚,自稱奉陳主之命求見漢王殿下,事關重大,請代為通傳!”

巡邏船上的軍官審視了周法尚一番,確認無誤後,沉聲道:“在此等候!不得妄動!”隨即,一艘更小更快的傳令快艇,如同離弦之箭般向那艘巍峨的主艦駛去。

此時,漢王劉璟正在主艦頂層寬敞的座艙內,聽取心腹大將韋孝寬的軍情稟報。艙內炭火溫暖,驅散了江上的寒意。韋孝寬一身風塵,但精神矍鑠,正向劉璟詳細彙報:“……大王,七天前末將率水師主力沿江東上,一路勢如破竹。陳軍水寨望風披靡,南陵、姑熟等沿江重鎮,守軍皆無戰心,紛紛器械投降。王僧辯將軍的陸路大軍進展亦極為順利,已攻克宣城,正日夜兼程向建康方向合圍而來。陳國沿江防禦,已然瓦解。”

劉璟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鋪在案上的江東地圖,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中深邃的滿意之色一閃而過。戰略推進之順利,確實超出了他最樂觀的預估。

看來,陳霸先雖篡位成功,但其政權在江東的根基,遠未穩固,士民離心,軍無戰意,這比單純軍事上的勝利更讓他感到安心。

就在這時,艙門外傳來親衛統領賀若敦渾厚而恭敬的聲音:“啟稟大王,江麵哨船攔截到一艘陳國小船,船上之人自稱陳國禮部尚書周法尚,奉陳霸先之命,請求麵見大王,呈遞國書。”

陳國使者此刻前來,完全在劉璟的意料之中。他沉思片刻,並未立刻決定接見,反而對賀若敦吩咐道:“去,把我兒劉英叫起來。讓他更衣,代我先去接待這位陳國尚書。你就說,我正在與韋將軍商議緊急軍情,一時半刻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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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賀若敦雖有些不解,但毫不遲疑,領命快步而去。

待賀若敦離開,一旁的韋孝寬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大王,陳國此時遣使,必是來求和,乃至乞降。其心惶惶,其勢已蹙。大王既已決心蕩平江東,何必再見?不如直接回絕,以示決心。”

劉璟淡淡一笑,拿起茶盞抿了一口,道:“孝寬啊,不必如此小家子氣。見或不見,都不會影響我們既定的方略。他來得正好,我正需要一個姿態——一個既顯示我大漢威儀,又似乎‘留有餘地’的姿態。這個姿態,是做給建康城內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陳國百官、乃至江東士民看的。有時候,讓對手摸不清你的底牌,比直接把牌亮出來,更能讓他們內部生亂。”

不多時,年僅十一歲、但已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沉穩與聰慧的世子劉英,更衣完畢,來到父親麵前複命。他已按照吩咐,初步會見了周法尚。

“父親,兒臣已見過那周法尚。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確是代表陳霸前來求和。其國書之中,希望父親能念在兩家曾合力剿滅侯景的‘香火情分’上,罷兵休戰,給陳國一條生路。陳國願以‘最大的誠意’,換取我漢軍退兵。”劉英口齒清晰,將對方的意思概括得明明白白。

劉璟接過陳霸先那封言辭卑微、充滿哀求之意的親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忍不住嗤笑出聲,將信隨手丟在案上:“‘最大的誠意’?空口白話,毫無實質。難道我提出任何條件,他陳霸先都能答應不成?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劉英站在父親身側,小聲道:“從周法尚的態度和言辭試探來看,陳國目前似乎……確實有打算不惜代價換取停戰的意思。不過,他們又極為恐懼,害怕父親提出他們根本無法承受的條件。”

“哼,既要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天下哪有這般好事?”劉璟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袍服,“我若避而不見,他們反倒會說我傲慢無禮,堵死了和談之路,於輿論不利。也罷,我便見他一見,英兒,你也隨我一同前去。”

“是,父親。”劉英立刻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向樓下客艙走去。樓梯上,劉英忽然低聲建議道:“父親,兒臣有一愚見。父親此次兵發江東,固然是順勢而為,廓清寰宇。但於天下人看來,陳霸先雖屬篡逆,畢竟表麵上曾向父親稱臣。父親直接大軍壓境,雖憑實力碾壓,但在‘大義’名分上,或可再斟酌,若能尋得一個更堂堂正正、足以封堵天下悠悠之口的理由,或許更能令江東士民心服,也讓後續治理更為順暢。”

劉璟聞言,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了兒子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伸手摸了摸劉英的頭,笑道:“吾兒漸長,已能慮及此節,甚好。你說得對,名正才能言順。”

一樓專用於接待外客的艙室內,周法尚正坐立不安。他負著手,在並不寬敞的艙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心中仿佛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陳霸先給他的使命極其沉重——“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求得漢軍退兵,至少也要爭取到停戰議和的機會!”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漢軍兵鋒正盛,數十萬大軍壓境,水陸並進,勢如破竹,怎麼可能因為一紙文書、幾句哀求就輕易罷手?他深感壓力巨大,更對陳國的前途充滿了悲觀。

事實上,周法尚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的陳國,根本拿不出任何能真正打動劉璟的“誠意”。江東貧瘠,銅鐵礦產匱乏,糧食連自給尚且勉強,哪有餘糧資敵?難道傾儘國庫,獻上那些黃白之物、珠寶珍玩?劉璟誌在天下,豈是貪圖這等財貨的庸主?獻上美女、名匠?更顯可笑。陳國如今能拿得出的,隻有卑微的臣服和不確定的承諾,而這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蒼白無力。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艙外傳來清晰而有力的腳步聲,守在門口的漢軍親衛低聲提醒:“周尚書,漢王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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