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猛地攥緊拳頭,案幾上的竹簡被震得簌簌作響,他盯著地圖上兗州呂布占據的地盤,及青州和泰山郡,眉頭擰成死結,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沉鬱:“呂布未除,臧霸再來趁火打劫,若趙劍再從青州出兵,當真以為我曹孟德是俎上魚肉!”
程昱見曹操神色凝重,唯恐曹操會因怒火而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連忙上前進言:“主公,呂布乃心腹大患,濮陽對峙不可鬆懈。
屬下有四謀,可保泰山郡無憂。
這一謀為‘以泰山為屏障,守險扼要,以逸待勞’,既可阻臧霸於琅邪進兵,又可防張遼於青州出兵,絕不牽動濮陽前線兵力!”
程昱指尖點在琅邪至泰山的“穆陵關”:“此關乃琅邪入泰山必經之路,兩山夾峙,僅容一車通行,易守難攻。
可令於禁將軍率五千主力,即刻棄守華縣,移師穆陵關,加固關隘、深挖壕溝,將滾石、擂木、弓弩儘數布置於關牆之上。
臧霸即便有數萬大軍,但穆陵關一夫當關,他若要強攻,必付出慘重代價。
於禁隻需憑關死守,便可將其死死擋在泰山之外,使其難越雷池一步。”
“其二,布防青州邊境,斷張遼潛行之路。”程昱轉向青州與泰山交界的“淄水防線”,“張遼若從青州出兵,必經淄水西岸的山間小道,此路雖偏,但要害在黑風口、石門隘兩處險地。
可令李典率三千兵馬,星夜馳援青州邊境,分兵駐守兩處險隘。
黑風口多設伏兵,以弓弩手為主,遇張遼軍便突襲其後尾;石門隘則拆毀棧道、設置拒馬,斷絕其通行之路。
同時令泰山郡北部鄉勇,沿淄水沿岸布防,遇可疑行蹤即刻稟報。
張遼出兵必是輕裝潛行,最怕暴露行蹤,又逢險隘被阻、伏兵突襲,必然難以前進。
即便勉強突破,也會延誤時日,錯失與臧霸合擊之機。”
“其三,收縮泰山腹地,固根本以待援軍。”程昱指尖點向奉高城,“令應劭收攏泰山郡所有鄉勇與糧草,全力固守奉高。
奉高乃泰山郡治,城防堅固,且地處腹地,即便臧霸或張遼突破外圍防線,也需強攻奉高才能掌控泰山。
應劭雖短於軍事,隻要堅守城池、保住糧草,便能為我軍爭取時間。
待主公擊退呂布,便可抽調主力馳援泰山,屆時兩路雁門軍腹背受敵,必被我軍擊潰。”
“四謀,聯鄉勇,通斥候,構建全域預警。”程昱補充道,“傳令泰山郡各縣,凡鄉紳大族,皆可組織鄉勇自保,若能襲擾雁門軍糧道、傳遞軍情,戰後必有重賞。
同時增派斥候,分赴青州、琅邪邊境及泰山腹地,及時回報敵軍動向。
臧霸、張遼兩路行軍,必有先後,我軍可通過斥候情報,靈活調整防線兵力,若臧霸猛攻穆陵關,便令李典暫緩青州布防,抽調一部馳援於禁。
若張遼逼近淄水,便令奉高鄉勇北上增援,始終以優勢兵力守要害,不被敵軍牽製。”
程昱躬身拱手,語氣篤定:“主公,此四謀核心在於‘守險不守野,聚兵不分散’。
穆陵關、淄水險隘是天然屏障,我軍憑險而守,無需與雁門軍硬拚。
奉高城是最後根基,保住奉高便是保住泰山主動權。
今與呂布對峙期間,我軍隻需拖住臧霸、張遼,不讓其奪取泰山、威脅兗州後方,待擊敗呂布後,便可集中兵力將其徹底驅逐。
如此,既解泰山之危,又不影響兗州主戰場,實為兩全之策!”
曹操聽罷,眸中精光一閃,撫掌讚道:“仲德此計穩如泰山!
便依你所言,速傳於禁、李典、應劭聽令,按計布防!”
夜涼如水,臧霸軍帳內燭火搖曳,映得臧霸棱角分明的臉龐忽明忽暗。
他手中摩挲著一塊磨得光滑的泰山青石,那是早年從故土山澗撿來的,多年來隨他征戰,棱角被歲月磨平,卻始終帶著山嵐的清冽。
他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鬱氣,明明琅琊與泰山不過數百裡山路,卻如隔萬水千山。
他能在戰場上斬殺敵將如探囊取物,能憑一己之力鎮住琅琊的豪強與陶謙的覬覦,卻連踏回故土一步都做不到。
曆任泰山太守將“臧氏親族安危”作為要挾,明言“若臧霸敢染指泰山,即刻夷其三族”。
他雖在琅琊擁兵數萬,卻因擔心親族遭難,始終不敢貿然興兵。
他可以不顧自身安危,卻不能讓故土宗親為自己陪葬,這成了束縛他最致命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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