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三人密謀後,李傕、郭汜立即來到長安未央宮。
殿門緊閉,簷角的銅鈴被風搖得叮當作響,卻驚不散殿內沉沉的戾氣。
漢獻帝劉協端坐在龍椅上,一身玄色朝服襯得他麵色愈發蒼白。
他不過十四歲,眉眼間尚帶著少年的青澀,可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隱忍。
禦座之下,李傕、郭汜分坐兩側,甲胄未解,腰間佩劍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陛下,揚州刺史陳溫已薨,袁術盤踞壽春,跋扈不臣,江淮之地,眼看就要成了他囊中之物。”
李傕粗聲粗氣地開口,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上,“臣以為,當速遣一人赴任揚州,製衡袁術!”
郭汜跟著附和:“李將軍所言極是!袁術狼子野心,若任其坐大,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臣瞧推舉一人,東萊劉繇,是漢室宗親,素有清名,可當此任!”
劉協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豈會不知二人的心思?劉繇是宗親,卻無兵權,派他去揚州,不過是讓他去做那製衡袁術的棋子。
可製衡袁術,有多大意義?
眼下趙劍陳兵關中,圍困長安,卻不來救駕。長安糧食捉襟見肘,李傕、郭汜根本就不理會他有無食物,隻要死不了就行。
可他又能如何?
“劉繇……”漢獻帝輕聲沉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傕猛地打斷。
“陛下!事不宜遲!”李傕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殿中,躬身逼視著禦座上的少年天子,“江淮若失,天下震動!
還請陛下即刻擬詔,拜劉繇為揚州刺史,持節赴任!”
郭汜也起身喝道:“陛下!此乃安邦定國之計,萬不可遲疑!”
殿外的甲士聞聲,手按刀柄,踏步上前,甲葉碰撞的脆響,如驚雷般在殿內炸響。
劉協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看著階下兩個凶神惡煞的權臣,看著他們身後殺氣騰騰的兵士,隻覺得喉嚨裡一陣發緊。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良久,他才緩緩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準……卿等所奏。”
內侍忙捧著筆墨紙硯上前,劉協提起筆,手腕卻在微微發顫。
墨跡落在絹帛上,暈開一個個扭曲的墨點,像極了這亂世裡,身不由己的帝王,和他那風雨飄搖的大漢江山。
李傕、郭汜見詔書擬成,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得意。
他們接過詔書,連叩拜都省了,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殿門關上的刹那,劉協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他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兩行清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趙劍啊!你究竟是忠,還是逆臣賊子?”漢獻帝無力的喃喃自語一句。
李郭刀兵相見時,聽到趙劍麾下大將徐晃兵臨城下,他曾滿心歡喜,以為趙劍是來解決李傕郭汜的。
沒想到,李傕郭汜言和,徐晃撤軍了!
“朕…何時有出路?”劉協痛苦的流下了一串眼淚!
袁術使臣到曆陽時,孫策和周瑜正在安撫吳景和孫賁。
吳景是孫策的舅舅,孫策母親吳夫人的弟弟,早年便跟隨孫堅征戰,孫堅戰歿後依附袁術,他被任命為丹陽太守。
孫賁是孫策的堂兄,孫策叔父孫羌之子,同樣為孫堅舊部,孫堅死後統領部分殘部歸附袁術,任丹陽都尉,與吳景一同駐守丹陽。
兩人與劉繇交戰時,孫策整備兵馬,正準備率軍過江馳援,沒想到兩人敗的太快了。
袁術使臣傳達完命令後,傲慢的說道:“孫將軍,主公等著將軍立即出兵!”
孫策本是怒火中燒,但他麵色一沉,很是無奈的說道:“貴使可知,丹陽失守?”
使臣一愣,看了看一旁的吳景和孫賁,心想:這兩人怎麼在曆陽,難道…丹陽被人攻占了?
但這與他無關,他是來傳令,令到了,至於孫策出不出兵?至於丹陽是否失守?
與他無關。
“孫將軍,我隻是來傳令的,將軍是否出兵,給我一個回話,好回複主公!”使臣多少收斂了一下傲慢,笑著說。
孫策點點頭:“貴使回稟袁公,今丹陽被劉繇所占,我孫策兵不過五千,將不過孫策一人。
我若率部馳援新野,曆陽誰來守護?
讓我出兵可以,請袁公將我父舊部還我,再借兵三千駐守曆陽。
曆陽有兵駐守,孫策才可率部眾出兵!”
孫策的請求在理,使臣哪能做了主,忙笑著說:“孫將軍之言,我立馬回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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