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為皇族皇子,自然是有相關的血脈追蹤秘法。”
“我們隻需找到青州的皇族分支,便可通過皇族分支所掌握的血脈追蹤秘法來尋找到殿下的蹤跡。”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每一位皇子伴讀都應該知曉的……”
雷炎說著,卻忽然停了下來,眉頭微蹙,輕疑著問道:“這種事情,你身為皇子伴讀居然不知道?”
雷炎心中一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問題,眼中閃過一抹審視。
“你多大?”
眼前這個俊美少年,看外貌多半是有了十五六歲的模樣。
眉目清朗,身形修長,舉手投足間雖尚帶稚氣,卻已初顯鋒芒。
但武者,一般來說少年練武會顯得比較成熟一些,所以江河的年齡應該比十五六歲要小。
雷炎隻知道義父新收了一個義子,倒是不知道這個義子的具體信息。
之前在宛城打聽消息,也沒有看到關於江河的年齡。
如今看來,或許還隻是個半懂不懂的孩子。
“額……十三。”
“十三?難怪。”
雷炎歎了一口氣,神情複雜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情的確有可能忘了告訴你。”
“畢竟正常來說,你大概也隻有等到十五六歲的時候才能知曉。”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斂。
少年心性不定,這種隱秘之事,若是過早告知了,恐會不慎泄露出去。
倒不如等少年十五六歲,心思趨於成熟之際,再行告知。
這是宮內多年來的規矩。
此番皇子曆練也罷,大考也罷,說到底都並非屬於正常舉措。
十二歲剛練武的孩子都趕了出來,誰知道那位陛下到底又在想什麼?
“此等事情,一般也隻有皇宮與皇族關係密切之人才能獲悉。”
“十八殿下應該是知曉的,但估計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因而也就沒有告訴你。”
畢竟,長生府的事情實在屬於意外。
誰也沒有想到長生府的妖人會潛藏在懸山寺內。
更是沒人能想到長生府的妖人會驟然發難,令懸山寺頃刻間陷入血火煉獄。
是的!
懸山寺僧眾幾近滅絕,唯有德生大師率領幾位修為高深的長老與嫡傳弟子僥幸逃生。
其餘者或葬身火海,或命殞刀劍之下,慘狀不忍卒睹。
懸山寺的寺廟建築更是在兩位宗師強者的大戰下毀於一旦。
可惜,德生大師到最後都沒能留下那個深藏不露的原懸山寺藥師院首座廣元。
隻讓廣元負傷逃離了現場。
也是廣元下毒毒殺的圓法大師。
這些事情,已經是懸山寺沒辦法隱瞞得了的。
“如此這般,兄長可知此地皇族分支所在?”
江河低聲問道,語氣中透出幾分輕鬆。
雷炎搖了搖頭,目光沉靜如水: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青州,自然是不知,不過此地刺史應是知曉的。”
“明日,你可去刺史府向那位元刺史求問此事。”
江河頷首,卻又不禁一愣,眉頭微蹙:
“兄長你不陪我一起去?”
“我來此尚且沒有表露身份,隱於暗中可能比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眾人麵前要對你更有幫助一些。”
“況且……”
雷炎皺眉,陷入了半晌的沉默,仿佛在斟酌措辭,又似在壓抑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我都該明白,你我的身份,在這城內,沒有誰是值得信任的。”
“即便是那位元刺史,也不是沒有可能背叛我們。”
【我們】,指的不是朝廷。
而是皇族!
有些話太過鋒利,不適合直接出口。
但不說,並不代表它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