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觀聞言,雙目微啟,眸光如寒星般冷冽,淡淡掃了一眼場中那具已然沒了氣息的軀體,語氣漠然:
“無所謂,一介死人罷了。”
“嘿,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先上了。”
羅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話音未落,腳下輕踏,身形如風掠影,轉瞬之間便已站在了場中央。
高台之上,白彌生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神色間透出幾分興致盎然,“羅長老,這羅軒……好像是您羅家的子嗣吧?”
他身旁那位身披紅衣的長老依舊麵色陰冷,神情淡漠,仿佛場中之事與己無關,“嗯,不過是羅家旁支的一介子弟罷了,血脈稀薄,算不得什麼要緊人物。”
“那您覺得這場戰鬥……”
白彌生眯起眼睛,笑意藏在眼角裡,語氣玩味,“誰能勝出呢?”
羅長老目光微微一動,緩緩掃過場內二人,片刻後,才低聲開口:“那個叫江河的小子。”
他的話語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
隨即,他的眼神深深地落在江河身上,眉頭微蹙,似有不解之意,喃喃道:“哪兒冒出來的怪胎?”
他雖未能窺見江河體內氣力深淺,但那一身氣血之盛,卻令他心驚。
“一身氣血質量竟是如此之高?怕不是走了什麼血氣煉體的路子?”
行進之間,那股氣血翻湧之勢,竟隱隱已有氣血如龍的氣象——那是唯有天驕之姿者,才能觸及的境界。
王錦與江河說的氣血凝實,其實就是包含了這個所謂的氣血如龍,當然,王錦知道的,更多一些,與江河說的,也更為籠統一些。
因而,諸如什麼氣血狼煙、氣血如龍之類的,王錦倒是沒與江河細說。
更何況,那枚凝血戒還戴在江河手上。
等哪一日,此戒徹底失去效用之時,便是江河真正將氣血錘煉至當前境界極限之刻。
高台之下,江河似有所覺,猛地抬頭朝高台方向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
毫無疑問,他感受到了一道如神如淵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
“在下羅軒,添為長生府外門弟子第八。”
羅軒說著,已然掏出腰間長刀。
那長刀看著,卻也不是個凡物,刀身漆黑,卻又泛著幽光。
“看你腰間挎劍,你擅長劍法?”
江河點頭,拍了拍腰間長劍,“自然是擅長的。”
天命劍法已然小成,且也儼然成為了他目前最大的手段。
他也是憑借著天命劍法才有可能與通脈一二重境界的武者對戰。
羅軒當即眼神一熱,說道:“我也不騙你,我手中長刀名為黑魔,乃是利器級彆的兵器,你腰間那長劍,應該也是一柄利器級彆的兵器吧?”
他說著,場外的柳星觀卻是忽地來了興致。
他修煉劍法,自然是喜劍的。
一柄利器級彆的長劍,對他的實力提升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江河點了點頭,“此劍,秋水,利器級彆兵器。”
“那……”
“不過請你放心,對付你,我還用不到劍法。”
羅軒剛想說些什麼,卻不想江河直接冷聲桀驁不馴地打斷了他,“對你,十招之內。”
“哼,這小子好生狂妄!”
“羅師兄可是外門第八,實力強橫無匹,即便是感氣境界的師兄他都不是沒有殺過。”
“這小子裝什麼呢?以為殺了一個任天涯就覺得自己很牛逼了?”
觀戰的一眾弟子儘皆麵露憤慨。
羅軒麵色一冷,“那就來試試吧。”
“看一看,到底你能不能在十招之內解決我。”
話音剛落,羅軒手中黑魔長刀瞬間揮動,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劃破空氣,裹挾著沉重殺意迎麵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