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潛龍榜前十的天驕進了白馬關?”
江河眉梢微挑,心中略感詫異。
該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可轉念一想,任平生這個身份並未暴露,應當不至於引來如此陣仗。
那麼,難道是因為冷無鋒的身份被盯上了?
他暗自搖了搖頭,是與不是,都不太重要了。
時代變啦,大人!
如今的他,早已不將目光局限於這些曾經仰望的存在。
他現在已經不再拘泥於潛龍榜上的虛名。
突破通脈境,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實力的飛躍,更是一次眼界與格局的徹底蛻變。
沒有突破之前,他對那些天驕心懷敬意與憧憬,而今登臨更高,再回望他們,便如同俯瞰螻蟻,不過是塵埃中爭鬥的草芥罷了。
“到底是哪兩位天驕?”
他隨口問道,語氣淡然,像是在問今日天氣如何。
看個熱鬨也好,就當是茶餘飯後的消遣了。
“道子陳浮生,以及……魔子洛千桑。”
……
王穀站在白馬關的街道旁,目光遊移,神情中透著幾分遲疑與期待。
他微微蹙眉,時不時掃視著熙攘的人群,仿佛在尋找什麼熟悉的身影。
風從街口吹來,撩動了他心頭那抹揮之不去的好奇與疑問。
他那位曾在長生祭上與自己演戲鬥法、你來我往的好兄弟——
任平生,真的就在這白馬關嗎?
一想到這個名字,王穀心中便泛起一陣漣漪。
說起來,也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長生祭才結束幾個月啊!
這位任兄弟居然直接登頂到了潛龍榜第一?
真真是讓王穀有種時過境遷的魔幻錯覺。
就好像時間過去不止幾個月,而是幾年一樣。
不僅一舉登頂潛龍榜,更是以感氣境的修為,力壓諸多天資卓絕的天才妖孽,穩坐榜首之位。
這等成就,彆說是在年輕一輩中,即便放在整個江湖,也是罕見至極的存在。
王穀站在原地,思緒翻湧。
良久,他望著遠方,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低聲喃喃:
“世事無常,竟至於此。”
“王師弟,你在說什麼呢?”
走在前方的一個通脈境師兄聞言腳步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地喝道:“我們這次來,可是有任務在身,彆因為你自己的私事就誤了我們的公事。”
王穀嘴角的苦笑瞬間消失,眯了眯眼睛,笑道:“師兄說笑了,師弟自然不會耽擱任務。”
他話雖說得圓滑,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出來就要做任務,長生府你有一點良心嗎!!!
他滿肚子的怨氣簡直要溢出來,明明剛回冀州沒幾天,連家門都沒踏進去,就被一紙令下調往邊關。
大老遠地跑過來,風塵仆仆不說,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而且這任務內容更是古怪,幫助大離阻擋蠻國入侵?
搞什麼!
長生府什麼時候與大離的關係這麼好了?
不是生死仇敵嗎?
怎麼一下子變得跟親兄弟似的。
王穀心裡越想越覺得怪異,自從他回到宗門之後,各種奇怪的事情便接踵而至,一件比一件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當然,不解歸不解,王穀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