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衝大師……”
江河微微頷首,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淨明的喉骨在他掌中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那張原本俊俏如女子的臉此刻漲得通紅,臉上青筋暴起。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滲出。
“了衝大師能不能告訴我,這位佛子大人到底是以什麼方式察覺到我的身份的呢?畢竟……”
江河的聲音輕柔得近乎危險,“我自認身份隱藏的還算完美!”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冷冽。
他說這話時,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可任誰都能看出那笑意未達眼底。
“了衝大師最好想清楚的再回答,否則我是真不介意讓這位佛門的佛子陪我下一趟地府。”
他就是好奇,為什麼淨明哪怕是麵臨生死危險,都不願意說出來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
甚至是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雲峰就在身邊,二人出來也是江河選擇的位置,雲峰自然沒有可能告密。
“不能說啊師叔!”
淨明掙紮著喊道,聲音嘶啞,“貧僧不信他敢殺死貧僧。”
話雖如此,他的心臟卻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河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那是一種冰冷、粘稠如實質的惡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還特麼嘴硬呐!
你佛門上上下下該不會就嘴最硬了吧?
江河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淨明的臉由紅轉紫,眼球開始微微凸出,嘴唇顫抖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江河的手臂,卻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就在淨明眼前開始發黑的刹那,了衝終於長歎一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聲佛號中蘊含著一絲佛門獅子吼的功力,震得江河耳膜生疼,手上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鬆。
淨明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貪婪地吸入一口空氣,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任施主想要知道,自無不可,還望能放了佛子淨明,免得釀成禍端。”
了衝大師雙手合十,麵色不悲不喜,可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深處卻藏著江河讀不懂的複雜情緒:“淨明領悟了佛門神通他心通,想來就是憑借此能力,知曉了施主的具體位置吧。”
說來可惜也可笑。
在一眾佛門高僧看來,淨明領悟他心通並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一位經常與外人接觸的外事院首座領悟他心通的話,自是極好,能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將大林寺的佛門地位再度拔高。
可淨明領悟了他心通……
一位佛子,未來佛門的領袖人物,領悟此神通,卻會有可能變得工於心計、巧言令色,誤入歧途。
甚至在未來給大林寺帶來衰亡。
這也是他們選擇將淨明放出來進行曆練的原因。
佛子是選出來的,可不是真正的佛祖降世。
每隔幾十上百年,都會有一位佛子出現,不過是大林寺欽點的佛門繼承人罷了。
“師叔!”
淨明突然掙紮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您怎能——”
不是說,這個秘密乃是大林寺的絕頂機密,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說出來的嗎?
了衝的目光掃過淨明。
淨明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立刻噤聲不語。
可惜,以他的修為隻能通過他心通察覺同境界及以下的心中所想。
聽不到師叔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心通!”
江河眼神一怔,眼眸凶光刹那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