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了衝大師再次低聲宣了一句佛號,仿佛試圖壓下心頭那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與無奈。
“任施主想要什麼補償?”
話音落下,了衝心中卻已隱隱作痛。
他何嘗不知,這句問話幾乎等同於自投羅網。
如果可以,他倒是不想給。
但不給還真不行,人在這任平生的手中,且那股濃鬱的殺意自始至終都並未消散分毫。
了衝不是莽夫,他看得清楚,任平生的目光如刀,不帶一絲情緒,仿佛早已預判了他任何輕舉妄動的後果。
他若動手,淨明必死。
至於他出手之後……
任平生也不一定會死。
其他幾大勢力的宗師對這任平生的態度,似乎頗為看好,甚至隱隱有扶持之意。
想到這裡,了衝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我也不要多的,給個百八十瓶通脈丹就行。”
江河表示他現在最欠缺的就是通脈丹了,有了充足的通脈丹,再加上他無時無刻都在上漲的資質,他可以說,不會超過半年。
他就能突破到先天境界。
主要還是他感覺經脈越往後打通所需要的熟練度便越多。
現在一條經脈便需要七萬的熟練度,等到了之後那些隱脈,需要的熟練度估計怎麼說也要在十萬以上。
屆時他一天上下都未必能打通一條。
三百多條,怎麼說也要花費一年半載的時間。
“四五百瓶通脈丹……”
了衝嘴角略微抽搐,像是被什麼毒蟲蟄了一口,心頭一顫。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江河,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與壓抑的怒意:“任施主,這個數量是否未免……”
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百八十瓶還差不多,四五百瓶那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大林寺是不缺這些東西,但很顯然,他不能讓大林寺當了冤大頭啊!
“多嗎?了衝大師,您仔細想想,到底多嗎?”
江河的聲音不高,卻如針尖刺入耳膜,令人心頭一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一旁,聞人重內心驚呼不已。
任平生這小子是真的膽子大的沒邊兒啊!
那可是大林寺,是一位實力恐怖的宗師強者啊!
“不多。”
了衝大師眼眸深邃的注視著江河,“但任施主有膽子拿嗎?”
“我都有膽子殺你家佛子了,你說我有沒有膽子拿?”
江河毫不畏懼,針鋒相對。
“好!那我大林寺給你便是,隻要任施主莫要後悔。”
得罪了他大林寺,即便是這任平生背景非凡,也討不到好上。
當然,不至於死,但小懲大戒是無可避免的。
“三日之後,五百瓶通脈丹會送到任施主手上,我大林寺的信譽,江湖有目共睹。”
了衝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仿佛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隻是貧僧好奇,施主要這麼多丹藥……”
“大師不妨猜猜?”
江河手中纏繞的金色火焰不知何時消失,他鬆開了手,將淨明甩到了一旁的地上,“或許是要助你家佛子早登極樂呢?”
場中驟然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