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將士滅蠻國,是否少了些?”
同樣的疑惑,發生在幾位大離天驕的腦海中。
“不少了。”
雲龍道長微微撫須,眼中閃爍過一抹銳氣,“蠻國雖有人口數百萬,卻如散沙一盤,部落林立,各自為政,要想聚兵成勢,難如登天。”
“且大離這些年早已摸清蠻國的部落分布,乃至蠻王軍帳所在。”
“每一處險要之地,每一條遷徙路線,都在朝廷密探掌控之中。”
這不是倉促出征,而是蓄謀已久。
“況且,”
他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你們口中的十萬大軍,實則是十萬精銳才對。那些輔兵,夥夫、馬夫、匠人、醫士、運糧卒——皆未計入其中。”
輔兵二字,常被人輕視。
他們的實力普遍要比正規的精銳兵將弱。
但並不是說他們就不能上陣殺敵了。
他們也有血性,有夢想。
誰不想披甲執銳,立於城頭高呼某部先登?
誰不願一刀斬敵酋首級,換得封妻蔭子、光耀門楣?
隻是時機未至罷了。
若真的算起來,三十萬兵士或許沒有,但二十五萬大概是有的。
“可……蠻國數百萬人口,即便一個部落一個部落地耗,也能把我大離拖垮啊!”
陳浮生還是不解。
他明白,戰爭一旦陷入泥沼,便是屍骨成山、血流漂杵。
大離內部都很有可能被徹底拖垮。
十萬精銳,不夠!
最起碼要三十萬才行。
大離養精蓄銳,區區三十萬大軍,理應是能湊齊的啊!
“……”
雲龍道長目光一沉,“我大離道魔佛三家勢力都會出手,共同幫忙滅掉蠻國。”
“這!!!”
陳浮生瞳孔驟縮,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道門清修,佛門慈悲,尚可理解。
畢竟與大離的關係都還不錯,此番出戰幫助大離也無可厚非。
可魔道呢?
那群桀驁不馴、行事詭譎的魔道妖孽,向來與皇室勢同水火,怎會甘願俯首聽令?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太多不解,太多震撼,堵在喉嚨裡,化作一片滾燙的沉默。
“咳——”
雲龍道長輕咳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恢複往日溫和,“道子,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問了。此番隨軍出征,於你而言,不過是一場磨礪。若能借此機會打通任督二脈,踏入先天之境,才是正途。”
任督二脈,乃人體經絡之樞紐,陰陽交彙之所。
古來多少武者窮儘一生都無法撼動分毫,唯有心誌如鐵、氣血充盈、機緣巧合者,方能在生死一線間豁然貫通,踏入真正意義上的武道之門,人體進化之先天。
幾乎同樣的話語,同樣發生在另外兩處場景。
魔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佛子悲天憫人的宣著佛號。
……
戰爭來的比江河所想的還要快些。
僅僅是剛進入草原不到三天。
一場萬人級彆的戰爭,便直接一發不可收拾般的進行了。
“殺!”
江河怒吼一聲,長刀瞬間將周圍幾個圍攻上來的蠻國騎士頭顱砍下。
鮮血噴湧,濺在他染血的鎧甲上,滾燙如火。
“噅噅——”
戰馬嘶鳴,蹄聲如雷,大地在鐵蹄下震顫,仿佛隨時會裂開。
草原上,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在焦土之間。
大離騎兵如鐵流般推進,列成箭矢的陣型,朝著對麵蠻軍腹地穿插。
號角聲、呐喊聲、金戈交擊聲混作一團,撕裂了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