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激烈膠灼。
烏闍與烏天善都心知肚明,他們之間除了你死我活,彆無選擇。
烏闍恨了萬載,吸收了萬載恨的情緒之力,對於烏天善唯一的想法隻有殺死對方。
而烏天善也同樣痛恨烏闍,痛恨烏闍為什麼不痛快的被他吞噬,為什麼要拚死反抗,為什麼阻攔他成就更高之境……
他不是要殺死烏闍,他是要徹徹底底的吞噬烏闍。
……
天地崩裂,虛空如紙帛般被撕開道道漆黑裂痕。
烏闍怒吼,雙目赤紅如熔岩流淌,周身纏繞的恨意化作實質黑焰,熊熊燃燒,將四周空間儘數灼成虛無。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口中低喝:“命途斷絕!”
言出法隨,法則扭曲,烏天善腳下瞬間化作深淵,命運之線一根根斷裂,發出清脆如琴弦崩斷的聲響。
烏天善冷笑,身形未退反進,一掌拍出,口中吐出三字:
“吾為天神!”
刹那間,天穹震蕩,一道金光自九霄垂落,灌入其身,他的軀體膨脹,眉心裂開第三隻豎眼,瞳中映出萬界生滅之景。
他抬手一指,天地倒轉,烏闍所言之“命途斷絕”竟被逆轉,斷裂的命運之線重新接續,甚至反向纏繞烏闍自身。
“你憑什麼與吾爭?”
烏天善聲音如洪鐘震蕩,每吐一字,天地便震一震,“吾乃天意所鐘,萬劫不滅!!!!”
烏闍不語,張開雙臂,體內積蓄萬載的恨意如江河決堤,轟然爆發。
那不是力量,而是情緒的極致凝聚,是億萬生靈絕望、怨毒、不甘的集合體。
“我不是要爭。”
烏闍聲音沙啞,卻如雷貫耳,“我是要拖你,一同沉淪!”
他猛然衝向烏天善,兩人在半空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陷入詭異的寂靜。
時間仿佛凝固,空間如鏡麵般扭曲、折疊。
他們的身影開始融合,又彼此排斥,每一次碰撞都引發法則崩塌,星辰隕落,虛空塌陷。
烏天善怒吼:“沉淪?笑話,吾要吃了你,這次,吾要將你的全部都吃下!”
他動用天魔吞噬,試圖將烏闍徹底同化,納入己身。
可烏闍的恨意如荊棘藤蔓,死死纏住他的本源,每一根情緒之絲都刺入其神格深處,帶來無法抹除的痛楚。
“你吞噬不了我。”
烏闍獰笑,眼中淚血流淌,“因為我早已不是我,我是你萬載來吞噬的無數強者的恨,我是恨的化身。你越強大,我越不滅!”
話音未落,他猛然引爆體內所有恨力,將自身推向極限。
那不是修為的極限,而是靈魂所能承載的恨之巔峰。
他的軀體開始崩解,血肉化作黑霧,骨骼寸寸碎裂,唯有心臟仍在跳動,如戰鼓擂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足以扭曲天道的波動。
“禁錮!”
烏闍以最後意識嘶吼。
刹那間,兩股糾纏的力量形成閉環,烏闍以自身為鎖,以恨為鏈,將烏天善徹底禁錮在這一瞬。
他們的身形凝固在半空,如同兩尊交纏的雕像,光芒與黑暗交織,生與死共存。
時間在此失效,空間在此折疊,他們仿佛被釘在了命運的十字架上。
而就在此刻——
江河睜開了眼。
他手中長劍早已出鞘,劍身泛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他體內,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終於蓄積完畢,如萬道奔湧,似星海沸騰。
他抬劍,指向那對禁錮的雙生神影。
劍未動,天地已顫。
“斬。”
江河開口,聲音平淡,卻如天道宣判。
劍光所過,時空斷層,因果錯亂,連那禁錮的閉環也被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劍尖,正中烏闍心口。
烏闍瞳孔一震,低頭看向那刺入胸膛的劍鋒,竟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