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間,仿佛一場世紀大戰落下帷幕。
星河道人那見獵心喜的讚歎餘音尚在,卻不想他臉上暢快的笑容卻瞬間收斂。
如同星辰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徹骨的殺機。
他目光如兩顆寒星,鎖定在星神身上,緩緩搖頭:
“道友之道,確實令吾驚歎。隻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非要與我等為敵,阻我輩大道前行。”
星神雙手合十,周身佛光與星輝交纏。
“非是貧僧要與你等為敵,而是你等……阻了貧僧數千年來唯一的超脫之機。此界宿命,乃貧僧掙脫樊籠之關鍵,不容有失。”
祂試圖做最後的斡旋,目光掃過張老道,帶著一絲舊日情誼的期許:
“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
“這些神明你等想殺便殺,取其神格,貧僧絕不阻攔。但之後,關於此界宿命、根源之事,便請諸位道友……莫要再插手乾涉。如何?”
這已然是祂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星神你這個混蛋!”
戰爭之神一個暴脾氣,直接罵了過去。
“狗日的,你祂媽……”
“老子艸你……”
一旁,兩位神明瞠目結舌。
老兄你是真能罵啊!
也是真敢罵!
兩位神明心中哀嚎,現在局勢未明,人家還沒商談妥當,萬一沒談攏,星神不還算是半個自己人?
結果你這一通毫無神格、潑婦罵街般的輸出,算是把最後一點轉圜餘地都給罵沒了!
“聒噪!”
星神眉頭微蹙,眼中最後一絲佛門的慈悲徹底消散,屬於星神的冰冷與威嚴彌漫開來。
“呃啊——!”
戰爭之神的怒罵戛然而止,化作一聲痛苦的悶哼。
整個神軀在佛掌之下劇烈扭曲,仿佛要被生生捏碎。
青袍道人踏前一步,周身那收斂的劍意衝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淩厲,仿佛能將人的意識都斬斷。
他一雙劍眸寒光四射,直接刺向星神:
“神明,我等要殺!宿命,我等也要拿!”
他的聲音如同萬載玄冰,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尊看在閣下與張道友相熟,也曾是九州修行一脈,算是半個九州人的緣故,可以暫不對你動手。若閣下識相,自行退去,尚可保全自身。若閣下不答應……”
他話語微微一頓,那無儘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將周圍的虛空都切割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那便休怪李某劍下無情!”
鏗鏘!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絕世神劍已然出鞘,劍鋒直指空塵眉心!
能與星河道人鬥個不相上下又如何?
真要是鬥起來,還是他大羅天劍道殺伐更勝一籌。
張老道輕歎一聲,拂塵輕擺,站到了青袍道人身側。
“空塵道友,多年情誼,老道銘記於心。但大道之爭,無關私交。李道友的看法,便是老道的看法。”
利益至上,道途為先。
他們跨界而來,就是為了掠奪資源、解析宿命,尋求自身突破的契機,怎麼可能因一份數千年前的舊情就放棄近在眼前的巨大機緣?
星河道人雖未言語,但他周身再次浮現的、比之前更加凝練浩瀚的周天星辰圖卷,已然說明了一切。
同為星辰之道,若能吞噬解析一位異界星神的本源,對其道途的助益,恐怕比幾枚普通神格更大!
見獵心喜是真,但利益爭奪,更是本質!
麵對三位同階大能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壓迫,星神臉上那悲天憫人的佛相終於徹底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