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凝聚了一教之地殘餘力量的垂死反撲,江河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冥頑不靈。”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隻是扶著北離鋒,空閒的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五指張開,對著那毀天滅地的星辰光柱,輕輕一握。
“萬法……星圖!”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衝的漣漪。
那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七階的星辰聖裁光柱,在接觸到江河手掌前方那片無形的星空領域時,就如同奔騰的江河彙入了無邊無際、深不見底的歸墟之海!
狂暴的星辰能量、純淨的信仰之力、夾雜其中的裁決意誌……
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間被那神通的力量分解、同化、吞噬!
光芒迅速暗淡、縮小,最終在距離江河掌心不足三尺的地方,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仿佛那不是毀天滅地的神術,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薩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著不可思議。
他那耗儘心血、透支生命所引動的強大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信仰、野心、力量,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踉蹌著後退,手中的權杖掉落在地,寶石黯淡無光。
“井底之蛙,也配談忠誠?也配稱教皇?”
江河毫不留情的嘲諷尚在殘破的教堂中回蕩。
“他不配,我呢?”
然而,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股迥異於教堂殘存星辰之力、更加純粹、更加熾烈、帶著某種新生般蓬勃氣息的星辰波動,毫無征兆地降臨!
一道身影,沐浴在純淨的星輝之中。
如同劃破夜空的晨星,輕飄飄地落在了教堂那半塌的穹頂殘垣上。
他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不羈的笑容。
不是玄陽千星,又是誰?
“……玄陽兄!”
北離鋒此刻已然蘇醒。
他雖然依舊虛弱,但看到玄陽千星時,眼中卻是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喜悅,掙紮著想要上前。
“慢!”
江河手臂一緊,不容置疑地將北離鋒攬到自己身後。
他眼神銳利,死死鎖定穹頂上的玄陽千星,周身氣息隱而不發,卻帶著極致的警惕與冰冷。
“玄陽兄?還是……星神?”
江河的聲音低沉,充滿了不信任。
他吃過星神萊爾太多虧了。
那老和尚連一身精純佛功都能偽裝得滴水不漏,連故友張老道都能瞞過,更何況是偽裝力量同源、且有過接觸的玄陽千星?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穹頂上的玄陽千星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幾分無奈與莞爾:“江兄,這才多久沒見,你就分不出我到底是誰了?”
他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被江河護在身後的北離鋒,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北離兄,你我當年在醉星樓共飲萬瓊佳釀,你可是醉得不省人事,還拉著人家侍女的手非要給人看手相,說什麼姑娘掌紋奇特,必有良緣……這事兒,總不會忘了吧?”
這樁糗事細節清晰,帶著隻有當事人才知道的窘迫與親密。
北離鋒聞言,先是老臉一紅,隨即眼中疑慮儘消,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狂喜。
他激動地對江河說道:
“江兄!是他!真的是玄陽兄!這事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江河眉頭依舊緊鎖,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他盯著玄陽千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星神曾親口所言,你需要一年時間才能從那傳承之地出來,為何……現在就現身於此?!”